这时候裴安生猜测那边的男人没准和佟清认识。看这此起彼伏的气氛,没准俩人之前发生过什么。
真服了。
他有点要待不下去了。在店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纯粹的浪费时间啊。他对礼服的款式毫不关心,也对订婚宴的流程毫无兴趣,甚至他用不用参加订婚宴都不一定——具体到时候该怎么样,他得看佟清把她自己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佟清是想在订婚宴当天直接神不知鬼不觉飞新地去的,但她这边的信托资金和一些身份证明都要转接,要是不通过她父母,情况可能会比较麻烦,这期间还得要裴安生帮着造假。
这些事裴安生都无所谓,订婚宴进行不进行他也无所谓。反正这种小规模的宴会请不了多少人,就算闹崩了也只是有点丢人而已。
关键是……他的休息时间很宝贵的好吗。
裴安生打了个哈欠:“快点结束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不行。”佟清快递拒绝。
“为什么?你随便挑个复杂的款式等做出来再说要调整返工不就得了?在这儿耽误这仨瓜俩枣儿的时间够干嘛?”裴安生有点不耐烦了。这也不能赖他不绅士,佟清做事也相当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死活,要是他不把自己的诉求说明白,会被折腾得很憋屈。
关于为什么要在这家店浪费时间,佟清并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裴安生没耐心,随手选了一套衣服,进隔间量尺寸。
他和佟清是分开量的,他比佟清要快,所以就先从店面里出去了。
女装还要搭配相应的首饰,他决定把佟清扔在那儿让她自个儿挑去。
总之就是,怜香惜玉这种词,放在裴安生身上不合适,放在佟清身上也不合适。
私人隔间在店面很深的地方,从里面出来七拐八拐,裴安生想到了环球影城的鬼屋。
不知道怎么,他突然又想起了顾寻北。这些情侣必去的地方,他俩谈恋爱的时候居然都没去过。
现在回忆起来也真是邪门,那么稀松平常的日子居然也能滋生幸福。
绕过层层叠叠既是装饰也为了展示衣服用的设计款衣架,他听到用英语低声交谈的声音,余光瞥见店员和一个白色背影。
刚才那个男人?
听他的口语听不出来是本土人还是国人,纯粹是闲的没事,裴安生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看了一眼。
那个人是背对着他的。
裴安生正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还有倒映在镜子中的正面。
也就是这一瞥,裴安生像被电了一下,目光连带着身体都是一颤。
他飞速收回视线,两臂夹在身侧,像逃窜一样离开了店面。连给他送外套的店员都没有注意到。
径直冲出门店,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很远,看到扶梯他就跳上去,赶路似的跑到下一层。
不够,只是离开那家店还不够。他要离开这一层,离开这栋楼。
心跳在他的胸腔里不停鼓动,好像一只受惊逃跑的兔子在跳。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和午夜梦回里的人长得一样?
他能认出来自己吗?他和佟清认识?
这是偶然吗?还是他看错了?
不可能看错。可是顾寻北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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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清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那个气质冷然的男人从店员手里接过裴安生的外套,一口英语标准流利:“给我吧,我们是朋友,我交给他。”
“你俩碰上面没?”佟清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啊,他看见我了。”接过外套的人就是顾寻北。
佟清挑眉:“然后呢?”
顾寻北看了看门外:“跑了。”
“不是吧?”佟清差点在这种寂静的地方大笑出声。
“不说了,我走了。”顾寻北稍微朝她摆了下手,大步迈出店门。
佟清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显然并不在乎对方有没有看见。
国内男人长得都这么嫩吗?
她觉得裴安生长得就够显小的了,见过顾寻北之后只觉得这男的更是年轻。
这岁数的很多男的都已经沧桑油腻,尤其是他这种参与了家里企业运营的。
可顾寻北看起来像个学生,坐飞机要酒都得被要身份证,会被空姐怀疑是不是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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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意乱的裴安生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听着身后逐渐传来的脚步声,他差点撒腿就跑。
但一种无法用言语概括的惊恐缠上他,仿佛夜深人静的乡间小道上,有一个魁梧的变态拿着斧头在追。
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手腕被轻轻地拉了一下,极其短暂的触碰,却唤起了裴安生有关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