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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才齐刷刷摇头。

    “这压根不对吧,你是个孩子啊,孩子就爱玩,谁规定人的价值就是学习了?”

    “是啊,这种定义也太狭隘了。”

    白瓷耸肩:“好吧,确实。我爸妈应该也是发自内心希望我好吧,可能他们的爱就是这样的。”

    也许吧。他总不能去怨恨他们吧?

    他小时候很喜欢打羽毛球,还拜托爸妈给自己买羽毛球拍。小学的时候,他爸妈认为有一个体育特长,将来没准对升学有帮助,所以放任他在完成学校的作业和课外班的作业之后去和同学打羽毛球。

    但是白瓷把越来越多的精力放在了打羽毛球上,他找借口说学校补课,留在体育馆和朋友打羽毛球。

    结果当然是被家长发现了,他先是因为撒谎挨了一顿揍,因为从小到大实在是挨了太多打,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楚那次究竟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只依稀记得折了几个衣服架。

    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家长渐渐已经发现,对于体育运动,他空有一腔热情,却没有任何天赋,就算勤加训练,将来也不能靠着体育特长获取任何好处。

    于是他的羽毛球拍被剪坏了,平时他会用来买羽毛球的零花钱也被没收。

    他的家长禁止了他打羽毛球。当时和他一起打球的同学知道了这件事,很不能理解,所以离开了他,还嘲笑他的爸妈有精神病。

    白瓷渐渐地开始讨厌体育锻炼,也渐渐开始和同龄人疏远了。

    他不再和别人讲起自己家里的事。

    反正只要不做朋友,就不用为了自己奇怪的止步做出解释,也不用刻意藏起身上的淤青和红痕。

    只要做一个没人关心的透明人就好了,那样他会觉得透得过气。

    “爱?难道父母对孩子的爱还需要条件吗?我刚刚听你说,你只有在考出完美的成绩的时候,你父母才会给你好脸色,那这和咱们实习上班儿有什么区别?你父母如果真的爱你的话,难道不应该是不管你学习好还是学习差,都会鼓励你觉得你很好吗?”郝天逸说到这时候已经有点急了。

    他看到白瓷有些懵懂的神情,上半身前倾,一把捏瘪了手中的易拉罐:“就比如我们对你,白瓷,不管你挂不挂科,我和想都不会改变对你的看法,我们仍旧会觉得你很好。你有那么多闪光的地方,你爸妈如果爱你,他们就应该看得到。”

    说到这里,李想打断了他:“我们不是说,你爸妈不爱你的意思。但你知道,爱也分对错,爱也分好坏。就比如,你爸妈能说出来你的喜好吗?我们知道你喜欢画画,喜欢玩经营类小游戏,喜欢cosplay,对阴暗自闭的角色情有独钟,对致郁黑泥番的承受能力强得可怕。你爸妈呢?我记得你说过,他们觉得你生物成绩最高,所以你理所应当是最喜欢生物学的。”

    “对对,小白,你感受一下,能感受到我的爱吗?”郝天逸毫无自觉地朝白瓷敞开怀抱:“在这宿舍住这么久了,我感觉你比最开始开朗多了,这应该是因为你在这里感受到了安全,才更能敞开吧?”

    然后白瓷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