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顾寻北吃痛,身体稍微抖了一下,声线却平稳得有点可恶:“我有资格生气吗?你用得着对我愧疚吗?”
埋在他颈间,露着牙齿不断往下的裴安生停了下来。他盯着顾寻北脖颈上浮现的齿痕发了会儿怔,忽然抬头:“你喜欢我吗?”
他的头发没有扎,乱糟糟地散下来,遮在他因为哭过而泛红浮肿的眼睛上。
这张从未有人睡过的床上沾染了两个人的体温,相同的沐浴露味和须后水的味道交缠着,亲密得难分你我。
这间卧室的床帘很薄,落地窗外,凌晨的水蓝色光线投进来,在灰色的床单上拉成一个倾斜的矩形,好像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柜子被拉开了门,清晨的味道渗透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生物钟作祟,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裴安生感觉自己的心脏收紧又雀跃。
“喜欢。”顾寻北注视着他的眼睛。“当然喜欢你。”
“……为什么?”裴安生愣愣地问,发顶还有几根翘立的头毛。
顾寻北笑了,那双总是显得很深情的眼睛弯了起来,唇缝里还露出来尖尖的犬齿:“你这么可爱。”
他抬手摸了摸裴安生的脸颊肉,没忍住,捏了捏。
好痒。裴安生皱了皱鼻子:“可爱?”
“像罐罐。也像小金毛。”顾寻北点头。
“……”裴安生脸上又是一热。
可以说得上是老脸一红。
“好热,”顾寻北感觉到自己触摸到的皮肤升温了,“是喜欢吗?之前每次说你像小狗你都会害羞。”
他弯着眼睛,两只手同时捧住裴安生的脸:“你是小狗。一只爱咬人的小狗。”
要疯了。
这下不只是脸颊,裴安生觉得自己全身都烧了起来。
他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兴奋,总之是过电的感觉,又是被羽毛搔过所有薄弱部位的感觉。
“爱咬人吗?”他狐狸一样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我还没来真的呢。”
下一秒,他重重撞上了顾寻北的嘴唇,然后一路向下。
粘腻的水声如同起风了的海浪,在这方昏沉变蓝的空间中蔓延开。
他的手灵活地钻进睡衣下摆,用力按压。
顾寻北敏感地抖了一下,让骑在他身上的裴安生跟着一颠。
“终于不装了吗?”裴安生喘着气笑了,他的脸颊上沾了亮晶晶的水光。“受不了的话可以哭。”
顾寻北也笑了,他扶住裴安生的胯骨,以免他从自己身上坐不稳掉下来:“是吗,那来教教我吧,小裴老师?”
这称呼真奇怪,裴安生遭不住,他再次封住了顾寻北的嘴唇。
……
后来在太阳越过地平线的时候,他们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仍旧是顾寻北把裴安生抱进去,再把裴安生抱出来,放到床边吹干净头发,再细心替他掖好背角。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裴安生最后累得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披散着头发,他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嗯,怎么了?”被满足后,顾寻北的声音也染上了沙哑。
回想刚才被抓着手帮他的画面,裴安生感觉自己的掌心隐隐作痛。
喂……怎么要两只手才够啊……
“太他妈久了。”
骂完,裴安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身心俱疲了。
顾寻北看了他一会儿,放弃了再逗逗他的想法。
太阳都快出来了,他看了看外面。
先睡吧。“晚安。”
.
生科学院男寝318里,没有人醒来。因为是星期日,他们甚至连闹钟都没有定。
前一晚,在顾寻北和裴安生走了之后,剩下的三个人外卖订了一箱啤酒,从真心话大冒险,直接跳到了深夜谈心的环节。
主要是白瓷在讲,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随口讲起自以为稀松平常的过往的时候,他的另外两个舍友都会做出很激烈的反应。
一开始,他觉得这很夸张,所以只是笑。
——没事啊,我只是有一个很爱打人的爸爸,你们的爸爸不打人吗?
另外两人摇头。
——希望自己孩子学习好应该也是很好理解的吧,所以我家长对我学习要求很高,他们要求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业服务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和朋友出去玩过,也没有参加过学校的活动,可能这也是我没有什么朋友的原因吧,因为我爸妈一听我和学习不好的人交往就会唠叨我,有时候还会发脾气……但是你们家长难道不会这样吗,这不是很正常的那种来自家长的完美主义?
另外两人瞪着眼睛,好像已经听傻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