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北拍了拍腿上小狐狸的屁股,示意它自己要起来,然后径直回去卧室。
推开门,好像也没过去多一会儿的功夫,室内却变得一片狼藉。
床边跪着的人紧紧抓着床单,腿弓绷得极紧。
“不是说不会痛吗?”顾寻北在他旁边蹲下来,朝他下巴伸手,指腹接住一滴圆润的泪珠。
被折磨得大脑里全是炸开的白色烟花的裴安生愤怒地一口咬住他的指尖,尝到血才清醒一点:“我他妈说的是我弄!”
指尖被咬破了,顾寻北也没有生气,只是把手指的血抹到了他的脸上:“很痛吗,都疼哭了?”
血液和泪水融合在一起,染花了裴安生的脸。
顾寻北的目光往下移,替裴安生说了答案:“看来不是疼的,是爽哭了啊?”
“爽你妈——”裴安生破口大骂,温热干燥的手却突然拢住玩具紧箍住令其无法释放的地方,滚烫碰上滚烫,好似水滴入滚烫的油锅。
他整个人重重一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尖叫。
顾寻北将他抱上床:“乖,我帮你解开。”
这人嘴上说得温柔,裴安生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那遥控的开关压根没被关上。
不愧是进口的玩意,花样多得几乎超出裴安生的想象。
赵远程送过来的时候就给他发了一个文档的说明书,因为太多了,裴安生都懒得看。他不想在这上面动脑子,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身体力行地体验这东西的功能。
浪一样的激烈感受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大脑,他清醒的意识几乎被冲刷干净了。
除了想骂人,他的脑海里只剩一片不断绽放的白。
把玩意扔到一边后,顾寻北的手却来接力。
裴安生陷在软软的床垫里,像一个被玩坏了的洋娃娃,眼珠往上翻着,随着喘息声抽搐。
他的喉咙喊哑了,简直是被洒了盐后扔在太阳底下的鱼,他刚仰起脖颈,顾寻北就吻了上来,滋润了他的干涸。
轻缓的爱抚就像一片温热的海浪,一点一点漫上沙滩,将他吞没。浪潮褪去,他被曝晒,吞没反复。
要死了……
结束之前,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还要继续吗?”顾寻北捞着他的腰,声音平稳得宛若调笑。
裴安生艰难地翻了个身,从他手中滚下去:“不要。”
还继续?
他特么就得死在这儿了。
太疯狂了,他到现在都没完全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付了钱的。”
他哽噎着说,语气十分委屈。
顾寻北一开始没听清,凑到他唇边:“嗯?”
“我说我付了钱!你就这么欺负我!”
裴安生用尽力气大喊,却没力气从床上跳起来。
终于说到钱。一直想要找机会把钱还他的顾寻北立马顺势说:“那我把钱还给你。”
说着,还跪坐在床垫上,他就摸着手机去转账。
他把转账的页面展示给裴安生看,顺手把裴安生的手机从床单底下捞了出来:“我帮你点了收款?”
手机锁屏被解开,裴安生还在发懵。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寻北要退给他钱。
拜托,钱是他们这段关系里最深切的羁绊啊!
“可以吗?”顾寻北却没觉察他骤变的心情,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机屏幕。
只谈钱的关系,很单纯。
可是如果后来再想发展出来一些与钱无关的关系,反倒会变得比从零开始更困难。
金钱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让人纯粹,也让人肮脏。
躺在他膝头的男人却久久没有答话。
顾寻北觉得奇怪,放下手机,诧异地发现这具身体在发抖。
他伸手去扒裴安生的肩膀:“你怎么了——”
手被一把挥开,伴随着哭腔:“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转身的这样一个动作,顾寻北看到了裴安生通红的眼睛,还有沾满眼泪的床单。
只是下一秒,裴安生又背过身去,他扯着被子把自己蒙上,不想让顾寻北见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时刻。
看到他哭,心脏仿佛被极细的针刺了一下。
又酸又痛。
“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安生把脸埋在被单里抽抽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那就不许再提钱了。刚刚是我说的话不对。”
心上仿佛被罐罐毛绒绒的大尾巴扫过。
顾寻北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乖。好可爱。
居然还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道歉。
他轻柔地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