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压与伤害,曾是他最趁手的利刃。
缴械投降后,他就是一个茫然无措的俘虏。
——因为爱就是放弃力量。
天旋地转里,裴安生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句话。来自米兰昆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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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生将手轻轻搭在顾寻北的胸口:“我原以为你只是不想便宜出卖掉你的身体,现在看来,你是压根没打算和我这个基佬做吧?你那学姐还真是没说错,你真是很擅长打太极……”
“不喜欢男人不丢人……可试试又不会吃亏,我保证让你舒服……”
他的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脯上,随着顾寻北的呼吸一起一伏。他讲话声音很小,近乎喃喃。
因为这样,他可以清晰听见顾寻北的心跳。
因自己而起的心跳。
砰砰,砰砰。
“……嗯?”裴安生被身下这个沉默的人握住手腕。“干嘛,不装了,要推开我?”
“不是。”顾寻北略显艰涩地回答。
“装蛋呢。”裴安生用另一只手撑在顾寻北的胸口,想支起上半身。
真是索然无味啊。
这人在这时候还能这么淡漠。
“那个……”顾寻北抓着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向下,“你不要觉得,我在骚扰你。”
“哈?”
放什么屁呢?
裴安生的话还没说出口,被抓着的那只手浸入一片熟悉的礁岛。
那是一个人,最诚实的反应。
比任何语言都要直白,直接可以击穿一切怀疑和揣测的反应。
那天在他的家里,裴安生想象过却没能看见的,此时他被汗濡湿的掌心可以亲自勾勒。
薄薄的衣服不能抵御秋天的风,同样也不能抵御炙热的体温。
掌心像是被点燃了一片热火,手臂化作引线,裴安生整个人的一起烧了起来。
“我操。”他吓得一缩手。
好踏马惊人。
所有酸涩的小情绪,瞬间被这团下方的火焚烧殆尽。
顾寻北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触礁后的难耐,还有羞赧的脸热将他的目光熏得摇曳。
他强迫自己望住裴安生的眼睛:“这下可以相信了吗?我真的,喜欢男人。”
“……”裴安生吞了吞口水。
过了几秒。
“……信、信了。”
顾寻北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服。
裴安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又憋出来一句:“……但是,难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证明方式了吗?”
顾寻北的目光看向别处。
“……下次改进。”
这话让本就惊魂未定的裴安生又是一激灵。
他脱口而出:“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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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开的会所十分全面,有专门给顾客使用的更衣间和淋浴房。
这里空间的切割十分复杂,室内盆景和花大价钱搬运来的天然石体算作墙壁,分别引向不同的休息室。
一直鲜有人踏足,给老板和股东专用的休息室里,檀香在全黑的旋转茶几上点燃。白色的烟雾向上扩散,无声地散逸在昏暗的灯光下。
张亮开了一盒雪茄,推给裴安生:“新送来的,都是古巴手卷,尝尝?”
“我你还不了解?”裴安生把雪茄盒往回推,刚动作,就停下来。
“怎么,改主意了?人就应该不断尝试新事物嘛。”张亮见他迟疑,把雪茄盒又往前推了几寸。
他认识裴安生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知道他在床上那点癖好,照理说这人是个一顶一的烂人,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又过分讲究。
比如抽烟,也比如不谈感情。
裴安生没言语,看了一眼淋浴室的方向:“先留着吧,没准那小子喜欢。”
“嚯?新鲜了。”张亮十分诧异:“照您那狗鼻子,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不抽烟,也不允许周围任抽烟吗,尤其是枕边人。怎么这回就有例外?”
“不算枕边人吧。”裴安生翘起二郎腿,扣留了雪茄盒之后便朝着沙发中一躺。
张亮搞不懂了:“那是什么,您老不是喜欢他吗?诶,对,这位什么身份,是阿姨给你物色的联姻对象吗?我混不进你们那圈子,没听过什么姓顾的老财,这顾寻北背景很屌?屌到你都得面上装一下?”
张亮压根就没有相信裴安生在介绍时候的那句“我喜欢的人”,说真的,如果哪天有人和他打赌裴安生会爱上别人,他一定赌“不会”。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商业联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不是新鲜事,裴安生对外也一直说的是他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