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他的身体甚至先于他的大脑？他只是……他只是有点难受。

    “你这么回去睡得着吗？”安女士朝儿子招招手。“过来，和我说说咋回事？”

    ……

    裴安生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和顾寻北认识的经过。

    “……反正就是很在意啊，他说他喜欢男的，不是，那他万一只是为了骗我的呢？”

    “你喜欢他？”安女士问。

    裴安生哑火。

    “不是，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干过的这种事还少啊？”

    “没有……”裴安生有点纠结，“我就是，不知道。这才认识几天。”

    “爱情就是激情，和认识时间长短有什么关系？”安女士说。

    裴安生十分怀疑：“说得好像你谈过恋爱似的。”

    安女士瞪眼，她的眼睛和裴安生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年轻的时候当然爱过别人，只不过都没什么好结果就是了。爱本来就是人的天性啊。”

    “噫——”裴安生撇嘴：“好恶心。”

    然后安女士打了他一下。

    “痛死了！我要走了。”裴安生站起身。

    安女士一把拉着他，把他扯回沙发上。

    裴安生乃弱男子一枚，面对自己的铁娘子亲妈实在是没有还手之力。

    “你肯定喜欢上他了。”安女士断言。

    “放屁。”裴安生说。

    “你才放屁。”安女士翻白眼。“那你管他喜不喜欢男的，给你操不就完了？”

    “你说话真脏。”裴安生露出来嫌弃的表情。

    “那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裴安生龃龉：“可是我……我就是不想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就是我想让他高兴点，你能明白不？”

    “呦呵，那你就别强迫啊，你既然觉得他是直男，你就只给他钱不骚扰他不就完了？你觉得我说的很有病，那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吗？说白了你还是想操他，但是你又舍不得，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你在意他。”

    裴安生竟然没话反驳：“在意是当然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和爱情的区别是什么呢？”安女士掰着手指头：“性’欲的基础有了，你又说他品德高尚，性格好，能力强，现在客观上的喜欢也具备了，当然，最关键的一点——”

    裴安生问：“什么？”

    “——怜惜，你心疼他。”安女士一拍手。“儿子，你完啦，你终于喜欢上个人了。我就说你之前那么欺骗别人的感情，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对于自己老妈笃定的话，裴安生沉默了一阵。

    喜欢吗？

    怎么这种话从自己老妈嘴里听到就那么奇怪呢？

    “怎么说得好像你很相信爱情似的。”他搞不懂。

    “我不是相信爱情，我是相信科学。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荷尔蒙和激素的旺盛会导致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它能让你的大脑致幻，简言之就是，让你感受到——爱情。”

    “没劲。我要回去睡觉了。”

    果然没有什么新意。

    说得倒是挺好听的，什么遭报应什么真爱。

    其实到头来只当人家是幻觉。

    撇下老妈之后，裴安生困恹恹地往卧室走。

    莫名想起来顾寻北对同性恋的解释，这个人好像对很多事都有答案，他知道很多东西，没有任何困扰似的。

    可能这就是聪明人吧。

    老妈还说自己相信科学……

    裴安生自己不懂，但他也有些好奇，针对爱情的存在，顾寻北又会如何解释。

    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一直认为爱情不好玩，认真不好玩，欺骗和伤害最好玩的裴安生，对这个念头异常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