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
发现裴安生又给他转了钱。

    转账时间是凌晨那会儿。

    转账金额是上一次转账金额的三倍。

    “……”盯着那排橙黄色的数字,顾寻北最终没有按下收款。“……太多了。”

    他打字发过去。

    这个点儿,连七点都没到,裴安生肯定是没有起床的。

    所以顾寻北也没有等他的回复,退出聊天框去看他们小组新版的ppt。

    .

    早上十点的时候,罐罐雷打不动地把裴安生吵醒。

    但是因为前一晚睡得太晚,裴安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梦游一般把罐罐赶出卧室,然后把卧室的门锁上,一头再栽回了柔软的床。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漫长的一觉睡得人口干舌燥,裴安生坐起来,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没穿拖鞋就下床去找水。

    一出门,他就被罐罐缠上。

    被冷落的小狐狸叫个不停,大概内容应该骂的很难听。

    裴安生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矿泉水,拧了两次才拧开。他闭着眼睛喝水,稍微清醒一点,他就控制不住又去想顾寻北。

    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下午。

    落地窗外投进来的阳光已然泛黄,今天大概是不会下雨了。

    那小子早上六点就起来上课了吗?

    回宿舍是不是还得和舍友聊一会儿,那他睡了能有两个小时么?

    裴安生又想起来那句“致死量的止疼片”。

    一个人睡这么少,能活着已然是仗着年轻身体好。不头疼才怪。

    鬼使神差地,他拎着矿泉水瓶回去房间找出来已经快要没电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缺觉导致的头疼。”

    有医生解释原理,比如什么供血不足,血压不稳,往后还有解决措施,比如补觉,吃药,或者是头部按摩。

    刷着刷着,也不知道点了什么,页面转进了“猝死正在逐步年轻化”的推文。

    往常裴安生从来没看过这种文章,可是这个网页的第一行就是“华大一名大二学生因为连熬三个通宵猝死在宿舍……”。

    他盯着这牌子眨巴眨巴眼睛,火速切屏回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