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上若有似无地飘来裴安生那里洗发水的味道,好像是橙花味道的。
思绪变得漂浮不定,眼前种种场景交替出现。
疲惫至极的顾寻北意识涣散,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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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宿舍的人都困得像是游魂。
白瓷差点穿着拖鞋就出去,郝天逸差点没穿裤子就出门,而李想和顾寻北甚至因为都闭着眼走路而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终于清醒了几分。
李想迷迷瞪瞪地揉揉眼睛,在顾寻北脖颈上看到一片花:“……我做梦呢?”
郝天逸拎着包从他俩身边过,听到李想的话,纳闷地歪头看了一眼,结果瞬间清醒:“卧槽!”
“嗯?一惊一乍的,咋了?”白瓷抓着背包带子挤过来,顺着另外两人的目光,也看到了顾寻北脖子上的掐痕。
“……我……操,这咋回事?”
不等回答,他急急忙忙往床铺跑,从自己的各种装饰品中迅速翻出来一条颜色简单的丝巾:“北你快系上,你怎么能这样上去讲课!大家该觉得咱们宿舍霸凌你了!”
看舍友反应这么大,顾寻北才迟钝地意识到,脖颈上的痕迹可能是有些明显了。
其实裴安生掐得也不算那么重,可能只是他皮肤薄,容易留下痕迹罢了。
但是距离上课的时间没几分钟了,他们没时间在宿舍耽误,匆匆关上灯就钻进楼梯间,四个衣着凌乱发型潦草的男生一路狂奔。
最后终于在上课铃声响起的瞬间从后排钻进教室。
落座后,宿舍的“妈妈”李想从包里开始掏小面包,一人分了一个,之后用手肘拱了拱顾寻北:“喂,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你被打劫了?还是你那个金主欺负你?”
顾寻北调整了一下丝巾的位置,感受到了来自自己身体右侧的另外两名舍友炯炯有神的目光:“……没欺负。闹着玩儿。”
“卧槽!”郝天逸差点一巴掌拍桌子上。
虽然极力克制,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很大,半个教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郝天逸歉疚地缩了缩脖子,压低音量继续:“不是,真你那金主掐的啊?这人变态吧?”
“你不会碰上那种玩s了吧?卧槽北要不还是咱们学院内搞募捐吧,你奶奶医药费还差多少啊?”白瓷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s”顾寻北回想自己同裴安生接触时候的种种。“……应该,还好吧。”
“医药费医药费,你知道的你舍友我也算是一个小网红,其实兜里还是有点钱的。”白瓷担忧地戳了戳顾寻北的手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三好舍友被变态亵渎呀……”
顾寻北被他逗笑了:“不会。其实……他人还挺好的。”
他的发丝里仿佛仍旧残留着裴安生替他吹头发时,指尖轻柔的触感。
“你俩上床没?”白瓷左看看右看看,确保没人注意这边之后,凑到顾寻北耳边小声问。
顾寻北顿了一秒,随即摇头。
“那不就对了!”白瓷一拍大腿。
李想纳闷:“什么就对了,你们男同玩艾斯爱慕的不上床?”
“啥呀,”白瓷撇嘴,“我是说,金主还没把北睡到手,当然会对他态度好点了。这种人没准睡完就变脸的,很坏很坏。”
“你还挺有经验。”郝天逸插嘴。
结果话音刚落,就挨了白瓷一拳:“我告诉你,黄谣就是你这种人开始造的!”
“喂喂喂,好冤枉,我可没那个意思。”郝天逸叫冤。
面对这对欢喜冤家,李想和顾寻北是懒得拉架的。
李想也趴下来,戳了戳顾寻北的手臂:“阿北,我们比较关心你奶奶的医药费……”
旁边打闹的两个人一听这话,也纷纷噤声凑过来,点头附和。
虽然一起住了小三年,但其实顾寻北是这半年才和他们熟悉起来的。
刚熟悉没多久的人,能对他私人的麻烦事那么上心,一笔一笔,顾寻北心里都记着。
他点点头:“等下个月大创的奖金下来,我就可以不再做这份工作了。”
上一次裴安生给的钱,一下子让他凑够了手术费。
如果裴安生往后还是这样出手阔绰,那靶向药的事情大概也不用发愁。
术后恢复的钱有很大一部分可以通过医保来报销。
顾寻北心里飞速地计算着,一直压在他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移开了一些。
听了这话,其他三个舍友也替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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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北,我把ppt改了一下,昨天没和你说,你现在看一下咱俩的私信。”白瓷低头玩手机,忽然想起来。
闻言,顾寻北点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