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扎起来吧。”
顾寻北说。
“……奥,好。”裴安生抬着手腕,让顾寻北自己把皮筋摘走。
“发根,是黑的。你要去补色吗?”顾寻北一边细致地将裴安生柔顺的碎发扎成小揪揪,一边问。
“不了。我一开始就没漂发根,我怕疼。”裴安生皱皱鼻子。
一想到漂发根时候,头皮火辣辣的刺痛,他就一阵牙酸。
头发扎好了,顾寻北伸出手指扫过这人打了很多个洞的耳朵:“那穿孔不疼吗?”
像是被人故意拿着羽毛搔了,裴安生半边身体都跟着耳廓一起痒。
他极力克制才没躲闪,反手抓住顾寻北的手指:“我发现你小动作很多啊。”
“抱歉。”顾寻北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指。
“……”裴安生坐在座位里,翻着眼皮去看他,后者漆黑的眼睛在镜片后,沉默地望着自己。
这人手臂白得简直晃眼,裴安生扯着他手指,让他弯下腰来。
然后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手臂上痛觉神经分布较少,倒不是很痛。
顾寻北:“……”?
不是。他喉结上的那个咬痕今天刚消下去。
“扯平了。”裴安生松开他,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在这人手臂上留下的牙印,像是在欣赏什么美丽的战利品。
粉粉的齿痕,在这人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清晰。
他瞬间理解罐罐每次咬完他为什么都那么得意了。
“哦对,”在顾寻北刚要回到座位的时候,裴安生又叫住他,“以后不要和我说抱歉。”
顾寻北把自己手边的红酒杯往桌子里面推了推,沉默两秒:“好。”
凉菜上过十分钟,逐渐开始上热菜。
头发被绑在脑后,裴安生舒服了很多。
但是顾寻北的手指轻轻穿梭在他发丝之间的触感挥之不去。
裴安生说不上讨厌,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明是自己岁数大一点……
怎么反倒是这人照顾自己?
.
“你说……你小时候来这里吃过饭?”裴安生问。
既然要玩爱情游戏,他就不能太放肆谈论性。
一夜情,只是当下的欢愉。
爱情,则提及过往,涉及未来。
关乎到抛开外在和物质之后的你,是谁。
裴安生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了解爱情是怎么一回事的。
只是他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耐心,在别人身上倾注那么多时间。
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事等着他呢。
顾寻北点头:“是。有些印象。”
“和家人吗?我记得这里是不是会员制?”
这事越琢磨越不对劲。虽然裴安生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顾寻北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嗯……不清楚。”
见此,裴安生换了个问题:“你爸之前是做什么的?”
对面的人细细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回答:“记不清了。”
“那失踪是怎么回事?“
”……不太好说。“
裴安生莫名有些恼火。
自己好不容易有耐心去和一个人聊过往,这个人却对自己爱答不理,用“不清楚”“不记得”这种话就糊弄了事。
这人在提防什么?
他裴安生对顾寻北还不够好吗?
裴安生发现,比起顾寻北轻视自己,他真正有些不高兴的点是,顾寻北不信任自己。
“欸,”他舌尖顶着腮帮子,端起酒杯,“你不是要练酒量吗,先把这杯干了。”
说完,他自己先干了大半杯红酒。‘
酒精能降低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而一个人一旦被强制打开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完全封闭。
不愿意和自己聊?
那就喝酒吧。
裴安生倒想看看,这人喝醉了之后是不是还能维持这么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
那天在酒吧,虽然顾寻北已经被酒精熏得反应迟钝,但那还不够。
还不够让人失态。
.
不消半个钟头,半瓶红酒全进了顾寻北的喉咙。
在找借口灌酒这件事上,裴安生实在是太有经验了。
他撑着脸,欣赏自己面前男生脸颊上浮起的薄红,问:“你害怕我么?”
对面的男生缓慢地摇了摇头,但就算这样,他也感到一阵眩晕。
“小时候的事,你真不记得了?”裴安生说不上来自己纯粹是想故意为难,还是真的好奇顾寻北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