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裴安生就不乐意听了:“欺骗纯情男大很好玩,你们懂个蛋,你们俩脑子里都是海绵体的傻卵。”
“呦呵,急了还。”高贺怪叫了一声。
电话被赵远程接过去,他煽风点火:“是么,骗骗自己得了。”
“我骗谁了?”裴安生炸毛。
很显然,这俩人开的免提。马超在那边也能听到,直接见缝插针起哄:“打赌打赌!裴少你说个时间,多久能把纯情男大骗到手?”
“他?骗上床可不算啊,得让人家对你爱得死去活来。”高贺一听要打赌,也来劲儿了。
“赌什么?”赵远程问。
“你赢了我送你一台车。你要哪个我给你买哪个。”马超说。
“那我也是。”高贺附议。
“他缺车?”赵远程调侃,完了也下了注:“我给你搞点国内没有的。那种东西。”
生平最喜欢寻欢作乐的裴安生成功被诱惑了。
他思索了一番,断言:“一个月……一个月上床,两个月爱上我,对,两个月吧,我还没打探清楚敌情。”
“哈哈哈哈,还敌情,又玩上了你。”
“快下注,你输了给我们什么?”
裴安生不相信自己会输:“我听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再想吧,你们想要我干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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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才听到头顶树叶沙沙。
面前白色石柱后的偌大校园隐没在树木的阴影里,隐隐能看到不高的矮楼,没有灯光。
仿佛已经沉睡了。
“让他爱上我”的念头,让裴安生有些来了兴致。
爱情的过家家游戏,自从他幼儿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玩过了。
裴安生仰头观察了一会儿华大,拿起手机,给校门口拍了一张。
端详着自己拍的照片,裴安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肩膀,心情很好。
有时候回头看看,重复过往的欢乐,也不是什么坏事。
拍完照,刚打开顾寻北的微信对话框,本以为已经睡觉的人却在这时候回复了他的消息。
北:“抱歉,刚看手机。”
意外之喜。
发现这人没睡觉,裴安生舔了舔嘴唇。他把刚拍的照片选中,点下发送:“我只是来看看。但晚上好冷。“
说完这句,他还嫌不够,再发了条语音:“听酒吧老板说,你在这儿上学,今天没见到你,没出什么事吧?”
只表达了恰到好处的关心,却没有要求见面。
这叫什么……
裴安生左思右想,才从自己贫瘠的词库里刨出来了一个土得掉渣的词:欲擒故纵。
他刚想出来这个词,几乎是同时,手机来消息的提示音响了。
裴安生低头去看。
北:“是东门吗?”
北:“你还在?”
北:“五分钟,我现在过去。”
裴安生端详着手机屏幕上这接连蹦出来的短短三行字,唇角不自觉上翘。
鱼上钩了。
“好。”他回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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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顾寻北的消息后,裴安生特意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
刚过去四分钟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安检口小跑着出来,看到裴安生之后,顿了顿,再调整步频朝他过来。
和裴安生想象之中穿着睡衣的邋遢样子不同,顾寻北穿着一件白大褂,只系上了胸前的几颗扣子。
白大褂里头,可以看到纯黑的领子,裴安生直觉应该还是昨天那件短袖。
与昨天不同的是,顾寻北今天戴了一副深蓝色镜框的眼镜。
他推了一下因为小跑而有些下滑的眼镜,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递给裴安生:“食堂关门了,热的只有这个了。”
眼镜给这个人更添几分书生气,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样子。
“你真是华大的啊。”裴安生愣愣地接过来袋子,掌心触碰到一片温热。
袋子里是一杯奶茶,还有没拆封的吸管。
“嗯。”顾寻北很不明显地点了下头,像是应下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你帮我插吸管。”看着这人因为一路小跑而气息不稳的样子,裴安生心情大好。他把奶茶拿出来,把袋子里的吸管递给顾寻北。
这人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样子……真他妈涩。
顾寻北低头接过来,十分小心地插好吸管,然后从裴安生手接走了没用的塑料袋,扔到了路旁的垃圾桶里:“抱歉,刚从实验室出来。只有这个能给你穿,但它不保暖。”
他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再一次向裴安生表示了歉意。
如果这话是从夜场里别的人嘴里说出来,裴安生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