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就敲定了签约合同的日期,在顾寻北派来的律师的帮助下,裴安生不可能吃任何一丁点的亏。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裴安生从来没想过自己回国之后的工作能找得这么快。
飞机上那个热心大姐说的话把他吓坏了,他还以为自己要和顾寻北一起喝西北风了。
等待签约的有一天,顾寻北忽然问他罐罐怎么样了。
裴安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念罐罐,他很对不起罐罐。
当年他把罐罐带去了国外,后来家里找了人养它。但裴安生后来在市区工作,很少有时间回去看它。
这次他自己逃出来了,却把罐罐丢在了那里。他并不是没有想着把罐罐带回来,但是空运一只狐狸的开销太大了,当时的他有些负担不起。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决定等工作稳定之后,回去和爸妈好好谈一下,就把罐罐接回来。
但按照生活的尿性,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在签约当天,裴安生接到了来自经纪公司的电话:“喂?”起初他以为只是确认一遍合作事宜。
彼时他正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什么?不签了?为什么?”他吃惊地站在原地,追问半天,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顾寻北去公司了,裴安生也不好烦他。百思不得其解,裴安生忽然灵光一现,想起来登录查阅自己在国外的工作邮箱。
答案果然在那里。
一封未读的邮件,来自他曾经的上司。
他飞速的浏览,越看,越觉得指尖冰冷。
邮件的大致意思是说,他还有未完成的工作,现在需要他立刻返回。和国内这边签订合同的行为,算是一种欺骗,如果他回去签署一个保证书,那么公司可以不追究。
不然裴安生需要支付违约金,还要无偿为公司工作,否则就要接到法院的传票。
一封邮件不长,裴安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连空格都烂熟于心。
不可能是他的公司突然找事。
他把父母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二话不说打了电话过去。
他爸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而他老妈倒是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对我公司说什么了?”裴安生开门见山。
他老妈的语气很平稳,冷静得仿佛他的儿子并没有把家里砸了之后出逃,也仿佛裴安生并没有和他们失联数月。
“合同都是你自己签的。出了事来找我了?”安女士轻蔑地冷哼。“闹够了就滚回来。”
说完,挂了电话。
拳头在裴安生的两侧越攥越紧。
直到他的掌心痛得失去知觉。
听他老妈的话,看来是觉得他所谓的离家出走都是胡闹了。
其实逼他回去,对他们能有多少好处?
只是上位者不允许自己的威严被反抗吧。
他父母就是这样的小人。这个世界上大都是这样的小人。
只知道通过这些手段来向他展示,没有了他们,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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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飞机,多亏有顾寻北,他没有再坐廉航。他忍不住和顾寻北讲了自己在廉航闹的笑话。
比他苦的人还是太多了。裴安生忍不住这样感慨。
顾寻北在一旁和法务沟通完了,才来给裴安生讲解:“这次回去,你只要把你么合同里写的那个工作完成,剩下的都不用答应。”
“好。但我觉得我爸妈会给我们添堵的。”裴安生心里软软的,他没想到顾寻北会和自己一起回来,也没想到顾寻北甚至是为了这件事专门雇了一个当地的律师。
他爹妈都没对他这么上心过。
算了。一说他爹妈,裴安生都嫌晦气。他爸妈从来没对他上心过。
“比如?我们想想预案。”顾寻北沉着冷静地询问。
同样是冷静,同样是临危不乱。
裴安生搞不懂为什么顾寻北会这么迷人,而他老妈就是那么的招人讨厌。
“比如……我真的很怕他们会找几个保镖绑架我诶。”他爹妈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因为当年他妈拒绝联姻的时候,他姥爷就找了保镖把她关在了屋子里,甚至都不给她饭吃。
虽然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但裴安生不止一次听他家长说过,这种打法律擦边球的胁迫行为。
裴安生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妈当年反对联姻,现在却又这么逼他。人非得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吗?
他不要这样。
等他老了,他一定不要变成这么死板无趣的大人。
“那我么也雇几个保镖吧?”顾寻北思索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别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