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断断续续的顶撞里,裴安生不时要重复地不解,为什么喝了酒,这个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么恐怖的精力。
讨好的话说尽了,留下的却是鲜红的指印和肩窝上的齿痕。
顾寻北像一只守着猎物的狼,张嘴咬住他的皮肉,却不再用力,而是用牙齿反复地磨,就如同在细细品尝他的味道。
裴安生实在支撑不住身体了,被撞得一滑,手掌撑在镜子上才没有摔倒。
将他按在镜子前的人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拦在他的左胸,扶着他。
潮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看清楚了吗?”
“唔呃……”
“你是怎么给我的。”
裴安生喘不过气,他的手臂上都挂满了汗珠。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玩坏了的娃娃,任凭顾寻北摆弄他的脑袋和身体,他让自己看向哪里,他就只能怔怔地望着。
某个瞬间里,他忽然意识到了顾寻北的恐怖。
这个人仿佛终于撕掉了平日里体面的乔装,展露出他的身体里那股堪称恐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他看似尊重你的选择,却一步步引诱你走进了他预想的结果。
是这样吧。
裴安生眼前走马灯一样,频闪过他们的相遇。
这个人哪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又哪有他展示出来额那么傻。
裴安生是自投罗网的。
他不太记得这一场风暴是怎样结束的,反反复复进出了多少次的浴室,洗净又被弄脏的地板。
在他在柔软的枕头上陷入昏睡前,好像一个声音嵌入了他的身体:“不许再觉得,你配不上我了……同样的,我也是一个想要占有你的坏蛋。”
什么啊。他疲惫地扯了扯嘴角。
这也算坏人吗?
……
.
那一天过后,裴安生修养了好几天。他没仔细数过,但至少有了小半个月。
一个星期之后,他身上的痕迹才差不多消掉。但两个星期之后,那一个上午的疲惫和疼痛,仿佛才从他身上洗净。
疯子。
顾寻北完全是个疯子。
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这才是真实的你吗?之前和我谈恋爱都是装蒜。”看着投屏上的黑白电影,裴安生问。
光影在顾寻北的脸庞上变换:“只是一个切面吧?我大概只是比原来的我长大了。当然,这一部分我,在过去应该也是存在的。”
“但被你藏起来了吗?”
顾寻北的手指钻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你不喜欢吗?”
“没有……”裴安生同他对视了一会儿,重新看向投屏,“挺带劲儿的。”
照理说,他不喜欢这样的人。
但如果这个人是顾寻北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想工作吗?”电影里正好演到了女主人公被开除,顾寻北用头碰了碰裴安生的头。
“当然了。”裴安生维持着和他头顶头的姿势。“我其实已经在看国内的这些了,我想先去找几个有名的摄影师约拍试试。”
“你愿意拍广告吗?还是说要继续在时尚行业深耕。”
深耕这个词,裴安生总觉得和他不太搭。“我无所谓的其实,出名和挣钱就行,我只是想独立行走。”
他完全是个俗人,而且他觉得自己在任何事情上也没有天赋。无论是什么领域,他都不可能成为有独创性且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顾寻北表示了解了,他点点头。
裴安生没再多说,毕竟他的工作领域还是和顾寻北差太多了。顾寻北公司里的东西,他什么都不懂,就算顾寻北想给他走后门都没处可走。
“白瓷和我说了一个经纪公司。”顾寻北忽然说。
“嗯?你要推荐给我吗?”
“嗯。只要你想。定个日子吧,带上我的律师去谈协议。”
律师啊。
裴安生重重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那我后台很硬了诶。”
这命运对他还是太好了。
.
那家经纪公司规模并不小,和裴安生之前的公司经营项目差的不多。
因为顾寻北的缘故,他获得了内推的名额,可以直接和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洽谈。
他给对方看了自己在国外的工作履历,和一些作品。
对面的人很意外,走后门进来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这么专业的人——他甚至在国际上还享有一些名誉。
裴安生和之前的公司还没解约,但是他和那家公司签的合同里是允许他在外接工作的,所以他可以和现在的这家公司签订一些协议,比如他替这家公司工作,只不过并不完全卖身。
面对裴安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