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生忍不住又捏了捏顾寻北的脸颊,嘴唇不自觉上挑。
这才对。
这样的发展,才是正当的。
他对自己被这帮人耍了很恼火,一想到自己真情实感地为了自己臆想出来的悲惨而难过,他还是真心地想找个人揍。
但看到顾寻北过得很好,站回了本就属于他的位置,他又发自内心地为了顾寻北感到高兴。
“诶,”窗外的灯火流动,裴安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真的还想和我继续吗?”
埋在他颈间的人好像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回应:“嗯?继续……不想。”
心里猝不及防地被扎了一下。
裴安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旋即却又释怀地笑了,顾寻北喝酒之后更不会说假话,他知道。
“也对。我都说了,你走向社会以后,视野变得更开阔,肯定就发现,我这人很无聊。”
但他也并没有上手把顾寻北推开。
说什么“我会去找你”,果然只是骗人的场面话吧。
裴安生觉得自己也是喝多了,听到自己预想过无数次的回答,只是有些胸闷,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倒不如说,也许他总是反反复复向顾寻北提问一样的问题,并不是为了得到顾寻北的安慰,而是为了得到这样的否认。
顾寻北的身体缓慢往下滑,忽然抱住了裴安生的腰。他的脸颊轻轻贴在裴安生柔软扁平的小腹上:“不想继续分手了。你要不要继续和我谈恋爱啊?”
讲话慢吞吞的,咬字倒还是很清楚。
“不是,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啊?”裴安生愣了一下,上手轻轻拧了一下顾寻北的耳垂。
回过味来,刚刚还很麻木的心里,却还是有一些泛酸。
想到顾寻北过得不好,他屁颠屁颠就来了。也许他完全沉浸在自我奉献的想象里。
嘴上说着希望顾寻北过得好,可是真一看到顾寻北站在了比自己要高的位置,他却克制不住心里的胆怯和自卑。
“可是我很卑鄙啊。”裴安生垂着眼,手指插进顾寻北柔软的头发。“我配不上你。”
“瞎说。”顾寻北的手钻进他的外套,扶住他的腰。“你再说这种话……是不是给你套上链子,再给你打个笼子,你才能相信我不会离开你?”
“你能不能学点好的。”裴安生的心酸被好笑顶替。
别人的囚禁play都是因为阴私控制欲。
这个人怎么学过来,却是为了给自己安全感。
“可是我做不到不去想这些,怎么办?”裴安生低头看着顾寻北线条流畅的侧脸,手指一遍一遍捋过他的发丝,轻声问。
喝醉的人反应很慢,尤其是顾寻北。他均匀的呼吸停滞了好久,声带的振动才顺着相贴的皮肤传递给裴安生的小腹。
“我爱你。”
“……”裴安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这太狡猾了吧。”
“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我不会……烦的。”
我爱你,你可以发反复向我确认。我不会烦。
裴安生眨了眨眼,扭头望向窗外。过了没一会儿,抬起手抹了抹脸颊。
.
等从城郊开车到顾寻北现在的住所,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城市开始逐渐苏醒了,站在楼下,能听见清脆的鸟叫。
顾寻北的酒醒了一些,回家的时候,他已经能清醒地自己走回去,并打开门锁了。
他给裴安生找了拖鞋,然后介绍了自己房子的布局。
在裴安生蹲下去换拖鞋的时候,他盯着裴安生的发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欢迎回家。”
睡觉前,顾寻北去洗了个澡。裴安生困了,他钻进床就失去了意识。
等顾寻北上床的时候,他又被弄醒了,就往旁边挪了挪,给顾寻北腾地方:“唔……你白天用去工作吗?”
顾寻北很自然地搂上他:“也许吧。你呢?真的要找工作吗?我可以养你。”
听到这话,裴安生睁开眼睛:“不要。我要去工作。我很能挣钱的。”
“去当男模吗?”顾寻北两只手撑在裴安生两侧,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把裴安生压醒了。
他故意逗顾寻北:“是啊,怎么,顾总要先光顾我生意?”
原本只是玩笑,却不想撩着了火。
……
睡衣被随意扔到地上的时候,裴安生用膝盖顶着顾寻北的胸口:“喂,你还不知道价格。”
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你的话,要多少都可以。”
床垫被压得凹陷再回弹,阳光一点一点爬进来,把房间的一角彻底照亮。
裴安生浑身都湿透了,他被磨得眼尾通红:“唔……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