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应酬起来游刃有余,但他毕竟早已成为异类。
这么一看,高贺和赵远程真是好兄弟啊。明知道自己和家里闹僵了,还愿意不计回报地给自己花钱,带自己出来玩儿。
他决定等自己挣钱了,一定请这俩人吃饭。还有,要是将来哪天他们中的谁家里破产了,他一定会好心收留他们的。
“诶,高贺儿,”裴安生四处游荡了一圈,不仅没见着顾寻北,甚至还和高贺走散了,他给高贺打电话,“你在哪儿呢,我咋找不着你了呢?”
听筒那边的音乐声很吵,很像是夜店爱放的那些音乐。“啊,开位置共享吧,你过来找我,我这儿热闹。”高贺说。
他挂断电话,走到自己所在区域的门口,和检票的人说:“看眼照片儿。”他的手机屏幕里是裴安生在国外拍摄的广告照片。“记住了吗?”
安保的人点点头。
高贺随便又换了几张图,确保他们记住了裴安生的长相:“这我朋友,等会儿他进来别拦。”
“好的,小贺儿总。”
.
裴安生低头,一路顺着位置共享,来到了整片园区的西边。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单独围出来的的区域,人比外面少很多。
手机屏幕上确实显示高贺就在这里面。
裴安生有点纳闷,但还是径直走了进去,居然也没有人拦。
看来这块园区和外面差不多,只不过外面有围栏。那为什么没有人进来呢?
这里的音乐更吵闹,以电音为主。舞台上是很有名的dj,尽管是露天场所,灯光也十分绚烂。
比外面更像酒吧。
中央甚至还有一个舞池。
裴安生正想低头看看高贺的位置,目光却不自觉扫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嗯?
他的动作顿住。而后再抬腿,就不自觉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了。
不断变换闪烁的灯光下,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顾寻北一只手搭在岛台上,手边放着一个几乎没动过的红酒杯。
他旁边有两个明显正在应酬的中年人,不过那两个人在交谈,没人在意顾寻北。
果然是陪老板来凑热闹的啊。
裴安生把那个方向扫视一圈,竟然看到了熟人。
李想、白瓷、郝天逸。
这三个人都一改曾经简单随性的学生打扮,穿上了和顾寻北一样的正装。
白瓷的头发没有剪短,而是整齐顺滑地扎成辫子垂在脑后。他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眉眼中的胆怯几乎看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一种大人会有的从容。
这些人大都如此。两年的社会经验,足够令象牙塔里的孩子成长蜕变。
其实裴安生觉得自己应该也经历了这样的转变。虽然比正常轨迹要晚上了几年。
郝天逸看着还是那么活泼,眉飞色舞的,看样子是在给另外两个人讲什么好笑的事。这种人,不管你喜不喜欢他的直接,你都不会讨厌和他相处。
因为他身上的生命力会给予旁人感染。
而站在一旁的李想,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捂得最严实,估计是为了遮盖一些痕迹。
也不知道另外的人知不知道他和赵远程那个黑心商人之间的关系。
裴安生就静静地在这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注意到另外的角落里,有几个人看着自己。
高贺面前摆着很多小食拼盘,他自己不吃,都推给自己旁边的男孩。时间过了两年,但坐在他旁边的人还是白苇。裴安生只见过白苇一次,只记住了他死气沉沉的脸,还有身上混合着血味的消毒水味。
白苇的状态比之前要好了,大概是高贺锲而不舍投喂他的功劳,他消瘦的脸颊上长了一些肉,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孩子的可爱。
这对儿旁边就是赵远程,他翘着二郎腿,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在李想的方向徘徊一会儿,才重新回去看裴安生。“他还真磨蹭。”
“总不能说近乡情怯吧?”高贺说。
“你还挺有文化。”
“滚滚滚。”
裴安生终于完成了今夕对照的感慨,深吸一口气,朝着顾寻北走过去。
看来他们几个应该都在一个公司上班啊?运气很好了,能和朋友一起工作,怎么不算是苦中作乐。
但他们一个个穿得都跟售楼小伙儿似得,而且也没有人上前和他们搭讪,时不时的,他看郝天逸还得接个电话,看表情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总之肯定也不是什么太如意的工作吧。
至少应该没有他们做学生时候美好的畅想要更好。
和顾寻北谈恋爱的时候,他和这些人的接触很多,所以对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还算了解。
不提顾寻北,另外三个人里,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