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驰侧身猛地向后一撤,锋利的匕首从他眼前划过,骆驰依旧没有半点慌乱,眼下最后一丝隐忍尽数褪去,他没有闪躲,抬手精准扣住断指男人的手腕,顺着往外一拧。
“咔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骆驰并不给男人喘息的时间,一记扫腿重重踹在男人的膝盖处,那人瞬间失重,“咚”地一声重重倒地。
长时间没打架的骆驰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微微的喘息声宣告着他的体力也消耗大半,正要俯身按住那不安分的男人,先前抱头的男人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从身后一把圈住了骆驰的脖子。
粗壮的手臂微微收紧,窒息感骤然袭来,骆驰喉咙一紧,额间两侧的青筋暴起,苍白的肤色也因缺氧而红透,脚下踉跄半步,但却并没有挣扎,手顺着间隙扣住男人的手臂,只见骆驰后背猛地向后一顶,借着身高优势竟直直将男人拱起,弯腰俯身,骆驰直接给了男人一记后肩摔。
久违的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骆驰捂着头重重地摇晃,断指男人借着难得的空隙再次抓起匕首,猛地从骆驰身后冲来,骆驰猛地侧身,但仍旧来不及,皮肉划开的瞬间,腰侧后方传来隐隐的酸痛。
“艹。”骆驰难得爆粗口,一手捂着后腰,另一只脚又是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男人倒地的瞬间,骆驰顾不得身后的疼痛,俯身朝着男人的脸就是一拳。
于忱带人来时,骆驰身下的人已经被骆驰打得失去意识,鼻腔的血止都止不住,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连带被打肿的眼早已睁不开。
刺伤骆驰的匕首在慌乱挣扎时,已经被甩到男人的肩膀处,骆驰喘着粗气,一把握住,下一秒就朝着男人的脖颈抹去。
“骆驰!”于忱急忙开口,阴影处,骆驰手里的动作猛地停顿。
穿着警服的人蜂拥而至,将几人层层围住。
骆驰抬眸的瞬间,看见正站在灯光下的于忱,手上泄了力,匕首又一次落地。
从医院出来,骆驰又被带到了警局。
“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这个正当防卫是好的,但不至于把人打进去ICU吧?”问询室内,便衣民警看着被骆驰打伤男人的报告面露难色。
“一个脑震荡,另外一个——”民警低头看着伤情报告,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笔尖在纸面微微停顿:“颈部软组织挫伤,肋骨还断了两根,眼眶积血淤青,鼻子也给人家打断了?”
话音刚落,问询室内安静了几秒。
白炽灯光下,骆驰垂着眸,脖颈处一圈未消散的暗红勒痕格外明显,他默不作声,腰后处理好的伤口仍在作痛。
于忱坐在骆驰身旁,悄悄从桌下伸去的指尖勾住骆驰摩挲虎口的手,揍得落下的青紫于忱想,骆驰一定更痛。
无声地安抚。
在赶回巷口时看见骆驰的一瞬间,他被吓在原地好一阵。
往日眼底本是冰山般的冷寂,此刻尽是狠厉,周身散发的冷气不再是单纯的生人勿近,更像是混杂着压抑的无声警告。
“是对方——”
于忱想要开口为骆驰辩解,却被骆驰无情打断:“一会儿会有人跟你们联系,他只要在ICU一天,我就付一天的价钱,要是出来后他还在太阳下肆无忌惮,我也不介意亲自把他送进去。”
骆驰懒得再多费口舌,就那人那根断指,不是赌就是偷,搞不好这地下还牵扯其他的黑事,但既然还能从警察眼下逃脱,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小。
国内的这些事情他早有耳闻,他并不想管这些破事,只是对方伤了他一分,那也必须付出代价。
“其他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要是没有其他事,就把外面那群孩子放回去。”骆驰整个流程处理得轻车熟路,就连外面问询完毕还在等待的郭嘉和王靖宇,他也没忘记打招呼。
问询民警是老资历的,一旁年轻的还想起身训斥,被他当即拦下,语重心长道:“行,你的要求我会转达,你来时上海那边已经给了消息,既然这样,你们就先跟那群孩子离开。不过这两日,暂时先待在酒店吧。”
两人出了问询室,郭嘉和王靖宇急忙起身,急切问道:“哥,你没事吧?”
骆驰瞟了一眼两人,并不理会。
“对不起,哥,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郭嘉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王靖宇也沉默不语。
完全的愣头青,只顾自己,要是他跟于忱再来晚一点,那两姑娘不知道现在是在一块,还是一块一块的了,说不准情况更糟糕。
骆驰不敢细想,胃内又是一阵恶心,他强忍不适,但走到一半猛然折回又冲进洗手间。
“呕……”骆驰抬头时,镜中人脸色惨白,唾液顺着唇角掉落洗手池中,骆驰打开水龙头,擦掉嘴角因为呕吐残留的津液。
双手已经发麻失去直觉,垂眸看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骆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