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驰,你还会画画?”于忱满是新奇,学摄影的基本上都会学基础的构图人体,能看出骆驰基本功不算差。
骆驰看着画面上的蛇,这会儿已经开始用线条勾勒蛇鳞,这一步并不容易。
“嗯。”骆驰轻声应答:“西方的文化中,蛇代表诱惑,原罪和欺骗。”
小时候总会听到亚当夏娃的故事,而蛇是引诱两人偷吃禁果,违反上帝指示的恶源。
于忱问道:“是亚当夏娃的偷食禁果的故事?”
说罢,他顺势坐到了骆驰的旁边。
“嗯,《圣经·创世纪》,在中国蛇也并不是什么吉祥的寓意,人们畏之趋若蛇蝎,但如果一开始亚当和夏娃就没有那个心思,怎么会被蛇蛊惑呢?”说道这里,骆驰又在蛇尾补上了一笔。
意有所指的话语,于忱最不爱与这些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但骆驰恰好是这样的人。
“可是在古罗马文化中,蛇是治愈、生命与永生的代表,德尔斐神庙的圣蛇通晓凡人看不见的一切秘密,蛇本身就是一类聪明的动物。”大学时期的通识课于忱还认为这辈子用不上,但有时就是如此凑巧,谁也不能预知未来会经历什么。
骆驰眸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忱。
“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嘴里说圣蛇。”
大多数人总把蛇归咎于原罪,恶念,但刺青界中蛇很多是为首选,有人用蛇形来压抑恶念,有的却认为蛇能治愈重生。
于忱不知道骆驰为何突然画蛇,骆驰这人思考的逻辑和之前见过的人并不一样,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是要做什么图?”于忱对着骆驰眨眨眼,才发现骆驰身后床上有一卷画纸。
“后面是已经画好的吗?可以看看?”
骆驰转过头朝床榻瞥了眼,随后轻声吐露:“随意。”
不是拒绝。
于忱起身走近,拿起骆驰已经画好的图。
“是纹身的样式吗?”
骆驰手里继续勾勒鳞片,“嗯,一些灵感,大多数找我的人是定制图案。”
于忱难得呲牙咧嘴,愤懑道:“那一开始你还骂我蠢!不就是在接纹身嘛!”
“的确不是主业。”穿孔纹身这行业也不能当主业发展,尤其在国内。
“哦。”于忱朝后一仰顺势躺到骆驰的床上,他发现自己吃晕碳了,吃了午饭他回房就困睡了半天,这会儿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这条黑蛇是客人定制的?”
“不是。”
“那是什么?”
样本?但这人不是只接定制吗?
骆驰不知要如何跟于忱讲,大概是中午跟于忱提及了他的妈妈,骆驰很难言明自己对从未见面妈妈的情感,一方面他痛恨这位母亲将他带上人世后就撒手人寰,而另外一方面他又极度渴求得到这位已故之人的关爱。
十五岁以前,他很多时候都会幻想如果她要是还在,是不是他的生活就会不同。后来他一度怀疑是受到骆逸决的影响,毕竟他的这位哥哥享受过母亲的爱,待他总是亲和的,总会给他比父亲更多的关照和关注,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依赖他。
黑蛇,是骆驰自己的欲望和罪恶。
“你会喜欢蛇吗?”骆驰答非所问,又给于忱抛出新的问题。
于忱已经习惯,还是认真回答:“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但仔细一想一切的恐惧都是人类自己赋予的,好像也不存在什么了。喜欢的话?如果它粘人一点?也许大概?”
“蛇怎么会粘人?”骆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于忱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丝毫没让人失望。
“嘿嘿,所以是大概也许,骆驰你懂得。”
骆驰弄完手里的图纸后已是黄昏,远处的天色橙红一片,光线透过玻璃折射出彩虹般的颜色,落在墙角。
骆驰起身时,于忱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手里摊开的那张图是第一年回国时骆驰画的异性骨骼符文。
“如果真的粘人,你真的会喜欢吗?”骆驰视线落在于忱的脸上,原本圆润的两颊这几日渐渐平坦,骆驰很喜欢于忱的唇,他总能说出让他很平静的话。
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于忱平坦的腹部裸/露在空气之中,白皙的皮肤隐隐透出青绿色,一路蜿蜒,骆驰想,若是在此处刺青,一定会肿得更加厉害。
刺什么好呢?骆驰比划手里的那条画完的黑蛇,再没有比它更适配的。
晚上,沙洲夜市。
作为敦煌最大的夜市,沙洲整片街区由沙洲市场,秦州户商业街,风情街连片组成,占地面积不仅广,更是国家3A景区。
不到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