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驰轻笑一声,原来这人这也知道。
“喜欢就点,吃不完打包回去当晚饭。”
打包这一词,于忱很难从身边朋友嘴里听到这句话,当然喜欢就点这样豪横的话,也是小时候在爸妈嘴里听到过最多的。
于忱忍不住感叹,“骆驰,你跟我爸好像。”
骆驰无语,这人到底会不会夸人。
菜全部上齐后,两人桌位置都放不下,又换了一处圆桌。
其实是盘子大,要说分量那也不见得。
两人最后也吃得大差不差,开始说要打包,实际上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骆驰,我爸这人特别好,你别觉得我爸不行哈,也就这几年断了我卡而已,前些年我一有事最着急的就是他了。”说着于忱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别的不说,西北的烤肉真的没得挑剔。
骆驰听着于忱说着他爸的事,从他小时候顽皮打破老爷子的宝贝花瓶,他爹给老爷子又买了一个高仿的,又讲到他上学被老师要求补课,结果他爸带着他逃学,再后面青春恋爱时期,他爹也不会说禁止早恋,只是让他别伤害别人。
于忱讲了半天,骆驰也听了半天,但也只是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多讲。
“欸,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于忱话密,骆驰也没回应,心道这次自己又说多了。
于忱的童年和骆驰的截然不同,像是平行世界另外一处与自己不同的生活,骆驰摇头,喝了一口杏皮水,“并不会,蛮有意思的。”
于忱松了口气,“其实我妈对我也很好,不过你知道的,有人唱白脸就有人唱红脸嘛,她就属于我家唱红脸的。”
“这段时间又催着我相亲,说我天天在山里待着,回去就变成原始人去北京周口店待着当文物了。”
幽默还真是天赋,会遗传的。骆驰没忍住笑出了声,倒也难怪于忱的性格很好,一切都有迹可循。
“对了,骆驰,你妈妈呢?会不会催你恋爱结婚啊?”于忱随口一问,按照中国妈妈的普遍习惯,一般孩子毕业之后就会开始催婚催恋爱了。
骆驰脸上的笑意僵住,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我妈走了。”
第30章 圣蛇
从不冷场的于忱这会儿也不知如何开口, 心道自己又多问了。
两人自顾自捏着筷子,菜也没人去夹。
“那个不好意思,骆驰。”于忱摸了摸鼻尖, 满是歉意,这样的概率实在太小,他不曾考虑过。
于忱话刚说完,骆驰轻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道歉?”
在中国人的认识里, 冒昧去问了过世的人并不是件礼貌的事, 再则提及对方的伤心过往, 同样值得道歉。
不过对于骆驰而言, 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于忱, 加之这是他自愿袒露,那么一切都不需要对方来道歉。
“哎就是挺不好意思的……”于忱抬头看骆驰, 骆驰依旧和往常一样, 但那双好看的眼里像是一汪深潭,并不见底。
吃过饭,两人回了酒店。
原本白日的敦煌两人也没打算去逛, 空气实在太过干燥, 惹得人想出门的欲望也不大, 索性回了酒店。
晃眼一个下午过去,骆驰回屋后于忱的心总是忽上忽下。
不仅仅是因为他提及了骆驰的妈妈,另外是骆驰本身的情绪就不稳定。
思索半天, 于忱来到了骆驰的房门口,又在门外纠结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敲门声响起了好一阵, 骆驰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画纸上的黑蛇已初具成型, 他抬起镜框,揉了揉发涩的眼,起身朝房门位置走去。
门被打开的瞬间,将耳朵附在上面的于忱顷刻失去了倚靠,只听见“哎呦”一声,他径直朝门内摔去。
但比预想的疼痛更先感受到的是骆驰炙热的怀抱,怀里的于忱紧闭双眼,手已经将脑袋抱住,骆驰想这人还算有点脑子,要是真再摔脑子了,以后估计更蠢。
于忱睁开一只眼,骆驰的那张脸依旧抗打,戴眼镜的他于忱还是第一次见,斯文感扑面而来,与面上那颗蓝钻钉并不违和,反倒多了些清冷。
于忱看了好一阵,心间又酝酿了一个想法。
“什么事?”骆驰松开怀里正出神的于忱,于忱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险些摔倒。
当即嘟囔道:“骆驰,你搞什么啊!”
骆驰没回头,回到桌前,继续画方才未画完的稿子。
于忱环视一周,两人的套房布局大差不差,这个季节的房间价格并不贵,即便骆驰定两间也不算贵,但明明两人定一间双床房不是更合算吗?
于忱敏锐觉察,那一夜过后,骆驰似乎在有意疏远他。
可该疏远他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笔尖在纸张上摩擦发出隐隐声响,于忱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