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害羞
    已是下午时分,寂寥的小镇藏着荒原独有的沉默与疏离。

    所有人只是在此地短暂停留,随后又匆匆奔赴下个地点,戈壁和盐湖,以及望不到边的天空,人在天地间更显渺小。

    骆驰和于忱在此处决定暂作停歇,随意在路边找了一家民宿旅馆,四五月正是淡季,民宿老板格外热情地接待了两人。

    两人的房间紧邻,骆驰回房后又接到了上海的电话,这两天他们来电格外频繁。

    他心中惴惴不安,可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始终没有按下接听键,只是看着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长久后,屏幕陷入死寂。

    骆驰坐在床边,长时间沉默地望着远山,风吹得持久,云从一处飘向了另外一处。

    【骆驰,那个晚上我有事情,就不出去了。】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于忱发来的消息。

    骆驰眸子一沉,上楼两人还商量得好好的,吃完饭跟着阿康推荐的领队去大柴旦地下雅丹再看星空。

    【你朋友又来找你了?】

    消息刚发出来。对方几乎秒回。

    【不是,就是我有点不舒服。】

    从德令哈到大柴旦这一段路上,于忱并未表露半点不适,但实际上这处最是容易高反,

    莫非对方高反了?

    先前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几乎同一时间,他问老板要了氧气,敲响了于忱的房门。

    “谁啊?”于忱问了半晌,但门外的骆驰并未说话,最后他只能从床上爬起开了门。

    在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于忱猛地将房门关上。

    骆驰却没有给于忱半分机会,在对方关门的瞬间,右脚一下抵拢了房门。

    于忱垂下头,死死盯着骆驰的脚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骆驰,我真不舒服,我要休息了。”

    “高反?”骆驰将手里的氧气罐递给于忱,语气平常。

    于忱呆愣一秒,方才接过骆驰手里的氧气罐,闷声说了句谢谢,作势又要关门。

    于忱全程没有抬头一秒。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行,你好好休息。”骆驰说完,于忱暗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于忱的下巴便被一记重力捏住硬生生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我去!”于忱一声惊呼,拿着氧气瓶的手在骆驰眼前不住地乱动。

    于忱此刻满脸通红,连带脖颈处一路往下皆被染上了红晕。

    “于忱,你过敏了?”骆驰并未松手,第一感觉是于忱这个病应该蛮严重的。

    得赶紧去医院。

    “不准看我!”不好的记忆又涌了出来,于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

    骆驰像是察觉了什么,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于忱用力一推,他朝后推了几步,顺势松开了手,而于忱也因为惯性朝后倒了下去。

    骆驰稳住身形,急忙去看于忱,于忱只堪堪后退几步倒是没有摔下。

    但这会儿对面也始终不肯看骆驰一眼,骆驰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不等于忱邀约,径直进了房门,又顺手将门带了上去。

    逼仄的玄关口,骆驰站在房门口,室内于忱并未开灯,窗帘被死死拉上,即便有光线透过也显得微弱。

    两人面对面站着,于忱背着光已经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那双漉漉的圆眼却在这样的环境下格外惹眼。

    骆驰正要开灯,却被于忱拦下:“不准开灯。”

    骆驰猜到七八,但还是装作不解:“怎么突然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于忱心里暗骂他一句,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他也知道骆驰就是在等他自己发现后的窘迫,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但说来奇怪,明明心中已经有了报复计划,但是看见骆驰来了,好像所有的想法都已经从脑海里脱离出去。

    “骆驰,你明知故问!”千言万语最后于忱只愤愤说了一句。

    “看到照片了?”

    骆驰不问还好,他这一问于忱就更加无语。

    “哪有人拍照拍成那种啊!”于忱简直要被气笑了,骆驰如果去日本摄影一定有他的一席之位,搞不好还可以遗臭万年。

    难怪骆驰说他自己看了明白了。

    “不是你说我不会拍照的吗?既然让我拍,就按照我的风格来,有问题吗?”骆驰没有开灯,但朝着于忱的位置一步步逼近。

    柔软的触感从脖间覆上,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疼痛,于忱掐住了骆驰的脖子。

    “那个正经的摄影掐人家下巴拍照啊?”于忱本意是想学骆驰的动作,但无奈骆驰比他高,要做出这个动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骆驰将脑袋靠近于忱的脖颈处,吞吐着热气,耳边一冷一热交织,于忱耳朵痒得厉害。

    “怎么就只说这个?单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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