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我死了也不会让他死。”骆驰想了好一阵,在于忱对他回答都不抱有希望时,他还是回答了。
于忱没料到骆驰的回答,他的回答让人出乎意料,一时半会于忱还接不上话了。
“你,呢?”比于忱先说出口的是骆驰的问题。
“我啊?我好像也没遇到过什么喜欢的姑娘,不过我老婆要是死了,我估计我也活不下去。”于忱从未有过心动,他似乎比同龄人更晚熟一些,在别人表白早恋的时候,于忱心心念念的还是怎么摆脱他的原身家庭——一对教师父母。
“骗人。”骆驰才不相信,这种直男最是绝情,说不定老婆还没进icu,下一秒就带着全家所有的钱跑路了。
这会儿,骆驰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于忱真的会因为他连命都不要。
“骆驰,我就说吧,你对我绝对带着有色眼镜!”于忱也不愿意跟骆驰计较,这人又是医院报告,又是吃药,又是悲观心绪,也怪可怜的,过去一定很悲惨。
骆驰也说不上来,他或许只是想让于忱多给他说几句话,至少如果能给对方心里留下点什么,好像也不错。
在怀头塔拉服务区,骆驰停下,这一路上也就一处主要补给点,简单吃了饭,骆驰又给大g加了油,本来就不是省油的车型,总是免不了多准备些。
一路上骆驰光是油费就花了小一千,骆驰正要付款,于忱也不是白嫖的人,拦下骆驰付款的动作:“我来我来。”
骆驰也不推让,“四百。”
“我靠……”于忱强忍肉痛最后输入了支付密码。
再次启程,于忱闷闷不乐地盯着窗外。
“于忱,你是不是缺钱?”骆驰想了半天,最后才想出这一个缘由。
其实于忱不是缺钱,而是他的钱动不了。本来就跟家里面说了,就在西北待上一年,拿了索尼人像奖就回京城陪老爷子,结果呢,确实是入围了,但是也就是一个提名,最后奖项还是被白人拿了去。
去年于忱连家都没回,过年还是在西北过的。老爷子一生气,直接停了他所有的卡,他爸妈更是帮凶!
于忱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也不肯被胁迫,说来拿奖回去就是必须拿奖!
“嗯……可以这么讲,但不完全是。”于忱身上能用的还有几万,只是卡里面的被冻结了,当然这几万也是问兄弟借的。
“失信还是卷款逃逸?”骆驰半开玩笑,要于忱真是缺钱,星空营地那一夜他也能理解了。
于忱瞪了他一眼:“哥,我守法公民!”
于忱是真有钱,本科时期基本上就实现了经济独立,那会儿签约了平台,每年一张作品起步价就是1k。
再后面跟硕士导师常年对接国内各大摄影展,一张更是能卖出上万不等的价格,后面更别提他拿了国内最佳摄影奖项,身价又是翻倍。
不过这会儿也是真的拮据了。
“我只是要买新镜头,卡被家里人冻结了……”于忱越想越懊悔,当年就该重新开一张卡。
骆驰失笑,卡都被冻结了,还想着镜头。
“多少钱?”
“大概小两万。”于忱都开始心疼现在的自己,以前设备是说买就买,现在买装备还得看网站折扣。
骆驰点点头,“没镜头不行?”
“也行啊,没听说过一句话?技术不够,设备来凑。”于忱的八字箴言,就算是给大佬再老的胶片机都能出片,给新手小白哈苏相机也不一定能出大片。
不过于忱想要单纯是因为他的收集癖好。
骆驰不再接话,车速一如既往,朝着看不到尽头的公路行驶,戈壁荒漠,风沙盐湖,高原雪山,西北的粗犷野性里总是夹带丝丝柔情。
从服务点出发,穿过小柴旦湖,路边零星停着几辆车,湖面视野开阔,但两人不做停留,又北转g314省道,不一会儿便抵达了大柴旦镇,这里地处柴达木盆地北缘,在蒙古语里译为盐泽。
四面戈壁,群山环绕,此处镇子不大,本地常住人口并不多,仅一条主街贯穿全城,风声呜呜,两人下了车,沿途一路看见的的雪山,此刻仿佛就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