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后半夜骤降,于忱凌晨喝了酒身上发热,将外套半敞开,这会儿迷迷糊糊,骆驰回头看他,他眼神朦胧,正看着骆驰的侧脸发呆。
“于忱?”骆驰小声试探,这人怕不是喝醉了。
“嗯?”于忱声音嗡嗡的,见骆驰叫他,身子往骆驰那方凑近了些,“你叫我干什么啊?”
骆驰拧起眉头,无奈又觉得好笑,这人到底是来看星空的还是来喝酒的。
“你喝了多少?”
于忱比了比手指开始数了起来:“不多啊,就是一瓶,不对不对……”
骆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像个小朋友真正做单位数加减法,不听他废话,起身朝着于忱身边看去,他的身后有七瓶喝完的空铁罐。
“你醉了。”
“才没有!我以前可是学院的酒王!”于忱不满地反驳,说话黏黏糊糊,口齿不清的,俨然不想一副清醒的模样。
阿康听见两人这边的声响,起身询问情况,下一秒于忱靠倒在骆驰的身上。
做老板的人最是识趣,当即改变策略,对着旁边的几位驴友使了记眼色,几人点头示意后,皆带着笑去了另外一处,给骆驰和于忱留出了二人空间。
“不是……”骆驰看着身后众人离开,以及依靠着自己的于忱,当然清楚这是阿康的主意。
“于忱,起来看银河。”骆驰用手捏了捏于忱的脸,很柔软的触感。
于忱打掉他的手,“别捏,痛……”
骆驰发誓他绝对没有用力,这人跟陶瓷娃娃一样。
骆驰抖了抖肩,示意于忱起来,于忱被晃得难受这才坐直看着骆驰。
“欸,骆驰?你还会分身术啊?”于忱定睛看着骆驰,眼前的男人又多了一个,长得还一模一样。
“你醉了,我们回去。”果然是个麻烦精,骆驰再一次刷新对于忱的认知:爱喝酒,酒品还不好。
于忱掏出相机,对着骆驰比划了两下:“还好带了相机,让你嘴硬!”
骆驰准备伸手拉住于忱时,下一秒闪光灯正对着他的眼,短暂而强烈的白光,他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别开了眼。
“欸,怎么没有拍到?”于忱看着相机屏幕上曝光的图,丝毫没意识到骆驰这会儿已经生气。
正在琢磨哪里出了问题,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相机。
“欸!我的……”于忱话还没说完,骆驰将相机一把抓过。
“这么喜欢拍,我给你也拍两张?”骆驰一脸阴郁,是平常从未有过的。
但醉酒的于忱可没注意这些,听骆驰一问顺口就答应了。
“好啊好啊!”
骆驰使坏捏着于忱的脸,天地良心,他方才真没用力,当然现在也没有。
“痛啊!痛……”
又是一记闪光灯,于忱被闪得睁不开眼,生气骂道:“骆驰你是狗啊!知不知道怎么拍照啊!还说我拍的不好像恐怖片!你完全就是把人闪瞎!”
这人还有两副面孔,怎么对待他就是理所当然,换到自己身上就是别人使坏。
骆驰嗤笑一声,被于忱听到后又被说教一通:“喂喂喂,有没有在听啊!我真的要生气了。”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于忱的语气不像是责怪,更像是……撒娇?
“于忱,你是小朋友吗?”
会不会骂人。
于忱摇头,对着骆驰说道:“骆驰,我比你大一岁,你要叫我哥哥。”
骆驰再次被逗笑,方才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于忱这人怪有意思的。
眼见于忱已经快醉的不省人事,骆驰不再难为他,温声道:“走了,回帐篷,睡觉。”
于忱死活不肯,非要骆驰给他拍照,说自己还没留下人生照片,又讲骆驰总是针对他,总之这晚上将对骆驰的所有不满一一发泄。
骆驰见他说的十分可怜,关掉了闪光灯,又调了感光参数,“来,给你拍了就回去。”
于忱乖巧点头,说起人文摄影他擅长,毕竟只需要记实,但这拍照姿势他还真不懂怎么摆拍。
“怎么呆愣着?”骆驰拿着相机,显示屏上的于忱略显局促。
“不会摆姿势?”骆驰试图拍了几张,效果不佳。
“你是拍照的,怎么还要求起别人来!会不会拍照!”于忱嘴硬,从未在摄影吃瘪的他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怀疑他摄影的专业度,哪怕他真的不会商业拍摄……
“行,那我发挥。”
话音刚落,骆驰一手捏住于忱的下巴,一手举着相机,于忱本就意识朦胧,被他这一弄毫无设防,只听见快门“咔嚓”几声,骆驰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