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说道:“好了。”
于忱嘟囔着嘴,被骆驰捏着下巴疼,伸手就要夺过相机:“给我看看!”
骆驰将相机放到身后,没让于忱得逞:“明天清醒了看,大作。”
于忱自知自己抢不过骆驰,只好认命点头,起身的瞬间天旋地转,走路更是分不清南北东西。
他不信邪,硬撑着走了两步,才刚迈开步子,步子一陷,像是踩到了棉花,眼见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骆驰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于忱抱进了怀里。
“得,你别走了,不然还得大半夜送你去医院。”骆驰嘴上这样说着,但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扶着于忱走了几步,这人就跟泥土里的泥鳅,走两步就往下滑,骆驰索性握住于忱的腰,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哎!”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于忱忍不住叫出了声,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男人公主抱过。
好奇怪。
“别叫,回去了。”骆驰转身就要走,于忱这会儿又凑到他的耳边咿咿呀呀:“后面的相机!”
得了,骆驰算是明白,他不仅是司机,还是于忱的保姆。
最后骆驰还是将于忱的相机收好,这可是摄影佬的宝贝。
后半夜星河柔和,骆驰抱着于忱,往帐篷方向走去。
于忱比骆驰想象得要轻,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大概也不到一百三,但他在怀里并不安分,先前还答应好要回去,半途看见天遍透亮的星河又吵着要去看。
“回去了。”骆驰重复着先前的话。
于忱凑到骆驰耳边:“骆驰,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于忱酒品极差,骆驰心道下回再一路说什么也不让他沾一滴酒。
温润的触感从耳廓传来,骆驰腰尾椎处一阵酥麻,再度开口,嗓子比先前哑得厉害:“于忱,你……”
明明是警告的语气,但话说出口声音泄了一地。
于忱这会儿轻咬着他的耳廓。
“耳朵不听话,要惩罚它。”于忱呼吸急促,说话时温热气息洒落,骆驰身形一滞,耳朵又热又烫。
喝酒误事,在于忱这完美诠释。
“于忱,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男人?”骆驰警告地说道,尽管压低声线试图不让喉间喘声溢出,但于忱实在过分,左颈侧一阵刺痛,他又咬了骆驰一口。
“嗯,你说你不喜欢女生……”于忱将头埋进骆驰颈侧,“骆驰,你好香——”
于忱声音软绵绵地,说着说着忽然没有了声响,他在骆驰怀里睡着了。
德令哈的第二夜,骆驰仍旧睡不安稳。
早上六点,在于忱又将腿放到自己身上后,骆驰睁开了眼。
回国这一年,骆驰从未滋生过半分欲念,就连自我排解的念头都不曾有过,身体长久维持着一片淡漠沉寂的状态。可自昨夜于忱咬在他耳尖的那一刻开始,陌生的燥热毫无来由地漫上来,一阵麻意顺着腰间皮肉缓缓下坠,沉向小腹,那股微弱的发烫感逼得他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腰线。
骆驰刻意无视这份异样,陌生的体感令他浑身别扭。好不容易那股躁动将要慢慢褪去,身侧的于忱翻了个身,右腿不轻不重地压在了他的腰腹上。
“操。”骆驰低低闷咒一声,双腿下意识向内收紧。指尖悬在半空迟疑地蜷起,最终还是僵硬地按在了身侧的床单上,死死攥住了布料。
那股陌生的燥热迟迟不肯褪去。被子下的躯体绷得发紧,他侧过身望着身侧熟睡的于忱,睫毛沉沉垂落,视线都有些发虚。他死死屏住呼吸,拼尽全力压住体内那股翻涌的异样,整夜积攒下来的难耐缠在四肢百骸,没有半分可以纾解的出口。
漫长的煎熬漫无边际,那股灼烧般的躁动反复拉扯着他的神经。
短暂的热浪席卷过后,余下的只有浑身的酸软不适。骆驰微微蜷缩起脊背,单薄的腰身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脑子空空沉沉,心底漫上一阵难言的窘迫。身旁的于忱对此毫无察觉,呼吸平稳绵长,睡得安稳。
骆驰起身抽了几张白纸,*顺着淡粉指尖一路流到了手背处,凸显的青筋上也被染上一层晶莹。
骆驰擦拭完,将纸巾丢到了垃圾桶,即便几乎一夜未睡,这会儿也丝毫没有困意。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起来。
出了帐篷,清晨的山谷清幽寂静,昨夜山顶又落了雪,山体被银装素裹,雾气弥漫,骆驰轻吐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但仅仅一秒的时间,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