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运
僵尸片,他无意中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夜里总爱做梦。

    下雨打雷的夜晚,也会是孩子害怕的时候。

    骆父的脾气,见到他总是少不了一阵责骂,但骆逸决不一样,只要他撒娇,哥哥总会陪他——

    “骆驰,你用的什么香水啊?”于忱从方才磕碰的疼痛之中缓过神来,这会儿又开始和骆驰搭起话来。

    “香水?”骆驰沉默片刻,他来西北就没带香水。

    “对啊,薄荷的味道。”于忱试图说得更加具体,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那是烟味。”

    “啊!居然是香烟吗?”于忱大为震惊,即便知道水果烟,但他没想到原来烟草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你抽烟?”骆驰闭着眼,倒是第一次有人说跟他讲喜欢烟味的。

    于忱莫非是老烟民?

    “不不不!那倒不是。”于忱急忙否认,但小时候他的确背着大人偷偷吸过一口,那味道简直不敢恭维。

    他可不喜欢抽烟。

    “我还以为是香水呢,还挺好闻的。”

    上次在民宿时,于忱就是闻到了这个味道。

    不过那会儿他也没抽烟啊?骆驰不解,于忱当时是怎么闻到味儿的?

    骆驰又不讲话了,于忱像是兴奋得睡不着,一直在床上来回翻动,辗转反侧。

    骆驰终于开口:“你不睡觉?”

    于忱仿佛就是在等这句话,下一秒凑到了骆驰的耳边,“骆驰,那个……”

    身旁的人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这句话还没讲完。

    骆驰早已猜到他的心思。

    “回去再说。”

    “啊!?你还会读心术!?”于忱话都没讲完,被骆驰这话给怔住了。

    “你就差把要跟我一起的话写在脸上了。”骆驰轻飘飘一句就讲于忱暴露得淋漓尽致。

    于忱尴尬一笑,也幸亏夜里什么也看不清,不然他一定又会被骆驰嘲笑。

    “得了,您真厉害。”

    骆驰闭上眼,身旁的人这会儿安分了不少,乖乖地躺在一旁。

    屋外的雨似乎小了,雨滴也变得柔和,不再是噼里啪啦的落地声,而是清晰明了的水滴声。

    不知过了多久,于忱小声问道:“骆驰你睡了吗?”

    “还没。”骆驰夜里不太容易入睡,何况今夜身边还有个男人。

    于忱倒也不辜负骆驰对他的评价,听到骆驰的回答,下一秒他转过身,正对骆驰,小心翼翼问道:“骆驰,你是不是知道阿木和海荣姐之间发现了什么?”

    骆驰睁开眼,早上于忱已经问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于忱轻叹一声,无奈说道:“海荣姐和阿木认识快十年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海荣姐很喜欢阿木,阿木呢也喜欢海荣姐。”

    骆驰应答一声,于忱又接着说道:“但是两人始终没能在一起。”

    于忱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遗憾。

    “别人的事,你在担心什么?”骆驰不理解于忱,于他而言,那是对方的选择,他只是局外人应当尊重。

    “但是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会替他们担心!”于忱不同意骆驰的说法,当即爬起身来,盖着俩人的被褥被扯开一条缝,冷风钻进,他忍不住打了记哆嗦,很快又躺了下去。

    “其实你看到了,不是阿木离不开这里,是这里离不开阿木。”早上的事情于忱并不是毫无察觉,骆驰的话意有所指,阿木白天虽表现一如寻常,但于忱隐隐感到他在强颜欢笑。

    尤其在回房时,阿木脸上的落魄已经满溢。

    “太穷了。”

    骆驰的话让于忱听得云里雾里,骆驰说话总只讲一半,点到即止。

    于忱还在理解他的意思。

    “他被困在这里,命运使然。”骆驰轻描淡写,但话却格外沉重。

    阿木重情重义,决定了他被困在这里。他的善良,质朴让他无法抛弃家乡的一切,这里的土地,房屋,牛羊,草场……

    “命运?”于忱问道:“骆驰,你相信命吗?”

    骆驰被问住了,即便他能说出命运这个词,冠之阿木身上,但说起他自己,他好像并不认命。

    “命运一词太过沉重,于凡人而言,一切因缘际会,轮回百转是苍天命定,但人生在世不过百年。”

    “为什么要认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