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片,他无意中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夜里总爱做梦。
下雨打雷的夜晚,也会是孩子害怕的时候。
骆父的脾气,见到他总是少不了一阵责骂,但骆逸决不一样,只要他撒娇,哥哥总会陪他——
“骆驰,你用的什么香水啊?”于忱从方才磕碰的疼痛之中缓过神来,这会儿又开始和骆驰搭起话来。
“香水?”骆驰沉默片刻,他来西北就没带香水。
“对啊,薄荷的味道。”于忱试图说得更加具体,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那是烟味。”
“啊!居然是香烟吗?”于忱大为震惊,即便知道水果烟,但他没想到原来烟草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你抽烟?”骆驰闭着眼,倒是第一次有人说跟他讲喜欢烟味的。
于忱莫非是老烟民?
“不不不!那倒不是。”于忱急忙否认,但小时候他的确背着大人偷偷吸过一口,那味道简直不敢恭维。
他可不喜欢抽烟。
“我还以为是香水呢,还挺好闻的。”
上次在民宿时,于忱就是闻到了这个味道。
不过那会儿他也没抽烟啊?骆驰不解,于忱当时是怎么闻到味儿的?
骆驰又不讲话了,于忱像是兴奋得睡不着,一直在床上来回翻动,辗转反侧。
骆驰终于开口:“你不睡觉?”
于忱仿佛就是在等这句话,下一秒凑到了骆驰的耳边,“骆驰,那个……”
身旁的人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这句话还没讲完。
骆驰早已猜到他的心思。
“回去再说。”
“啊!?你还会读心术!?”于忱话都没讲完,被骆驰这话给怔住了。
“你就差把要跟我一起的话写在脸上了。”骆驰轻飘飘一句就讲于忱暴露得淋漓尽致。
于忱尴尬一笑,也幸亏夜里什么也看不清,不然他一定又会被骆驰嘲笑。
“得了,您真厉害。”
骆驰闭上眼,身旁的人这会儿安分了不少,乖乖地躺在一旁。
屋外的雨似乎小了,雨滴也变得柔和,不再是噼里啪啦的落地声,而是清晰明了的水滴声。
不知过了多久,于忱小声问道:“骆驰你睡了吗?”
“还没。”骆驰夜里不太容易入睡,何况今夜身边还有个男人。
于忱倒也不辜负骆驰对他的评价,听到骆驰的回答,下一秒他转过身,正对骆驰,小心翼翼问道:“骆驰,你是不是知道阿木和海荣姐之间发现了什么?”
骆驰睁开眼,早上于忱已经问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于忱轻叹一声,无奈说道:“海荣姐和阿木认识快十年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海荣姐很喜欢阿木,阿木呢也喜欢海荣姐。”
骆驰应答一声,于忱又接着说道:“但是两人始终没能在一起。”
于忱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遗憾。
“别人的事,你在担心什么?”骆驰不理解于忱,于他而言,那是对方的选择,他只是局外人应当尊重。
“但是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会替他们担心!”于忱不同意骆驰的说法,当即爬起身来,盖着俩人的被褥被扯开一条缝,冷风钻进,他忍不住打了记哆嗦,很快又躺了下去。
“其实你看到了,不是阿木离不开这里,是这里离不开阿木。”早上的事情于忱并不是毫无察觉,骆驰的话意有所指,阿木白天虽表现一如寻常,但于忱隐隐感到他在强颜欢笑。
尤其在回房时,阿木脸上的落魄已经满溢。
“太穷了。”
骆驰的话让于忱听得云里雾里,骆驰说话总只讲一半,点到即止。
于忱还在理解他的意思。
“他被困在这里,命运使然。”骆驰轻描淡写,但话却格外沉重。
阿木重情重义,决定了他被困在这里。他的善良,质朴让他无法抛弃家乡的一切,这里的土地,房屋,牛羊,草场……
“命运?”于忱问道:“骆驰,你相信命吗?”
骆驰被问住了,即便他能说出命运这个词,冠之阿木身上,但说起他自己,他好像并不认命。
“命运一词太过沉重,于凡人而言,一切因缘际会,轮回百转是苍天命定,但人生在世不过百年。”
“为什么要认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