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交待了会儿红菱熬药的事项,便去了孙嬷嬷房里。
孙嬷嬷吃了碗药,没一会儿就睡下了,案子上有陆大夫留下的药方,南宫蘋拿起来看了看,觉着这药方里有好些药名儿是她从未听过的,便把药方拿回房里研究,进屋后也不管慕淮之,拿了纸笔就把方子抄下来。
慕淮之看她忙,便叫了红菱和兰月小红几人进来,吴管家也在。
“她院里就这几个人?”
吴庸做为管家,自然知道只这几个人伺候一个主子实在太少,按他们府上定例,一个姨娘的院子里少说也得十几个人手才行。
那春曦院的宋姨娘,因其父最近高升了礼部侍郎,派头在府上是最足的,屋子里光是嬷嬷就四个,外加一个奶母,又大丫鬟四个,其余粗使丫鬟加起来总共三十来号人,这南宫姨娘的院子里却只四人伺候,那奶母孙嬷嬷又时常病倒,能使唤的人就剩三个了,着实有些寒酸。
管家吴庸便说:“王爷恕罪,是小的不周到,明日便调拨些人手过来给南宫姨娘差遣。”
慕淮之坐于案首,微应了声,吴管家又禀报了这几日府上对账一事,已经查明是濯沐院里,令姨娘的大丫鬟春桃私借着主子名义支取了钱银去用,因这春桃的娘家兄弟嗜赌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这春桃才大着胆子想了此法去堵窟窿。
“那令姨娘命人杖责了春桃二十板子,已打得皮开肉绽。”吴管家顿了顿,“不知王爷如何发落濯沐院?”
慕淮之倒不在意那春桃挪了多少银子,只是这些琐事堆一块令他扫兴,他不喜欢拖泥带水,沉吟半晌后说:“春桃撵出府去,濯沐院一干人等,有所牵连者,罚例银三月。”
吴管家应声记下,心想,到底那濯沐院的令姨娘与王爷有些牵扯,王爷才网开一面,遂只罚了些下人,若换作旁人作妖,王爷是铁面无私的,上月就有一个姨娘,借着王爷名号,私自让其兄长在外放贷,王爷得知后便遣送了那姨娘出府,那娘子哭得梨花带雨,王爷仍丝毫不留情面。
然这濯沐院的令娘子,始终还是有些许不同。
吴管家之后,又有几个婆子来禀报府上琐碎,慕淮之懒懒听罢,打发婆子们走了,须臾,屋内又只剩南宫蘋和慕淮之两人。
南宫蘋去洗漱了一番,回来见他还在,遂写了字问:王爷,妾要睡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慕淮之阖上她的医书,淡着嗓道:“本王今夜在你房中睡。”
“……?”
南宫蘋愣了会儿,心想,她还没和男子同床共枕过呢,就是她的弟弟,也只在她房里打了地铺睡过几回罢了,这王爷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怕黑不敢自己睡吗?
思量一番,她在纸上写:妾的床太小了,怎能睡得下两个人呢?王爷,不若你打地铺吧。
慕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