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慕淮之面色一沉,拂袖冷道:“不必了。收起你这些旁门左道,不要随意在人前卖弄。”

    南宫蘋写:我没有卖弄,只是捉几只蛾子。

    慕淮之只好道:“罢了,去洗手。”

    说罢,便负手站在窗边赏月,今夜月色极好。

    她叹了叹气,也不继续与他理论,只好将那装了飞蛾的罐子放到墙角阴凉处,待明日再拿去曝晒,又听话地去洗了手。

    她忙活了一阵,不觉又出了些薄汗,面色红润,模样极是可人。

    忽的,一只黑色蜣螂虫自窗台爬过,她便上手去扑,没扑着,虫子跳了进来,在地上爬,她便弯下腰去,跪在地上,用罩子去扑,这次她手快,一下子就得手。

    半晌后,她半坐在地上,一抬眸,便见慕淮之立在她跟前,直勾勾看她,末了他伸手过来,又扫她胸前一眼,随即,替她拉了拉衣服。

    方才她跪趴在地上,弯下腰去扑那虫子,前襟那裹着的软糯团子便不意晃了几晃。

    因那团子长得快,这些时日竟又大了些,嬷嬷来不及给她做合身的亵衣兜着,遂只能穿旧的,可旧的她穿着裹得疼,便只拿一件薄薄的绸缎遂意裹了,方才她动作一大,里边的衣服就……扯松了。

    团子便隔着两三层纱衣晃来晃去好一会儿。

    慕淮之也不避讳,欣赏了半日,才想着替她拉衣裳。

    她也不在意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的事情,只一心想着这虫子可不可入药,虽医书上写了是可以入药的,可这蜣螂虫子不比飞蛾,俗名“屎壳郎”,呃,着实是有些脏的……

    不过既是主治痔瘘的外敷药,也不算什么。

    慕淮之又大方地看了会儿,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说:“小哑巴,以后不准随意趴地上,又脏又野。”

    南宫蘋点点头,立刻拿来纸笔写下:王爷能否支给我一些银两呢?里边的小衣旧了许多,从前还好,许是我年岁见长胖了些,从前的衣裳便有些穿不下了,但我没银子买新的绸缎布匹,所以方才那团子才晃来晃去,我也不想这么有失体统的。

    “……”

    慕淮之于是又瞥了回她那两团。

    确实,裹不下了。

    “从南宫府过来,主母没让你带上些家私?”

    南宫蘋点头,写:嫡母说我入了王府什么都有,在家的东西都是归属于南宫府的,因此不准我带走一样。

    实际上她是有些家私的,阿娘走了以后她便学着省吃俭用,存了一笔客观数目的银两,不过还是被嫡母身边人察觉,嫡母便命管事的婆子随意找了个由头,将她积攒多年的银子一并收走了充公,她院里不过一个年迈奶母加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哪里有能力反抗呢,只得吃了这哑巴亏。

    后来到了王府,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先前几日还好,她拿出自己的钗环首饰令红菱拿去当铺里卖了些银子,用作院里各项开支,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如今她什么首饰也拿不出了,总不能把衣裳也拿去当了吧?

    可她觉着人不穿衣服太不成体统了,遂只好作罢。

    慕淮之见她如此说,也想到了,王府的确不会令这些姨娘缺衣少食,不需女子带什么家私过来,纵然他无心后院,也不至于苛待了她们,府上供给自然一应俱全,然这小哑巴入王府不过半月,确实还没到府上发例银的日子。

    “明日拿了本王给你的令牌,依旧找吴管家支取些银子即可。”

    南宫蘋放了些心,心下觉着王爷可真是一个大好人,于是对他比了个表示心怀感激的手势。

    这简单,慕淮之看得懂,只因奶母梁嬷嬷之女燕儿出阁时,他出了一大笔丰厚嫁妆让带去燕儿夫家,燕儿不能说话,也是这么比划着给他看,梁嬷嬷告诉他,这是感激不尽的意思,他便记下了。

    外头传来锅碗瓢盆叮当响的动静,南宫蘋知道是红菱在下厨,每次都有这些许动静,于是出门去,让红菱小声点儿。

    红菱刚随府上小厮去益顺堂给孙嬷嬷抓药回来,还不知晓摄政王在屋内呢,见自家娘子站在门边和她比划,便洗了手进屋问:“娘子要看书吗?这个点儿还是休息要紧,明晚再看吧,陆大夫给奴婢额外抓了几副替娘子调理身子吃的药,奴婢这就熬一碗,娘子歇着去吧,嬷嬷那边有兰月和小红在呢。”

    话音刚落,红菱便瞥见门帘子里一道颀长人影,是男子的身量,她话音立马住了,又看了男子几眼,试探着问:“娘子,屋里的……是王爷吗?”

    南宫蘋点头,红菱瞪大眼,眉开眼笑说:“那今日还是不喝药了,免得王爷吃不惯药味儿。”

    南宫蘋做了个“为何”的手势。

    红菱脱口而出道:“亲嘴的时候有药味儿当然不好了。”

    “……?”

    南宫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王爷亲嘴呢?好奇怪的事情。

    不过她如今想着孙嬷嬷的病,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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