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养病
舍得饿着你,必得填饱你。”

    “填饱你”这三个字触动了檀穗心中的黄色海洋,他脸上诡异的一红,转身溜了。

    “?”崔兰斋不知他是怎么了。

    檀穗还在病中,晚饭比平日要讲究些,生冷辛辣的都不能上桌,严素特意嘱咐过了。但今天却不是严素在院子外面提食盒,而是两个短衣长裤的年轻男人将食盒提进了饭厅。

    檀穗好奇地打量,崔兰斋在一旁落座,说:“先前我与你提过的,我带了一队护卫出来。”

    “哦,他们回来了。”檀穗问出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他们住哪儿啊?”

    难不成像小说里写的住树杈上?他平时也没看见啊。

    “隔壁。”崔兰斋说,“你若有需要的,可以去隔壁找他们。”

    “哦!”檀穗恍然大悟,感情崔兰斋租了两间连院,先前这队护卫没回来,因此隔壁也没什么动静,他没想到那儿去,只当隔壁的人不在家呢。

    亲卫安置好饭食,有山药煨骨煲、莼菜鲈鱼羹、豆腐鸡翅煲、三丝春卷、翡翠白菜,主食是鸡丝粥,都做得软烂。

    檀穗胃口没平日好,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喝了一碗半粥,坐在那儿啃鸡翅。

    自小能和崔兰斋同桌用膳的就那些人,无一不是端庄知礼,檀穗是个例外,不是说他粗鲁,只是格外鲜活洒脱,啃个鸡翅都能摇摇头哼哼歌,半点不安静规矩。

    檀穗不晓得崔兰斋在琢磨自己,只觉得还是一次性手套方便,好在这鸡翅软烂脱骨,否则拿筷子夹着啃多累啊。

    吃完饭,檀穗去浴房洗漱罢又回床上躺着了,他吃得饱,很快就直打哈欠。

    崔兰斋拿着书走到床前,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什么事才说:“待会儿我叫你起来喝药。”

    檀穗脸蛋一皱,“我觉得我好多了……”

    “平日这会儿都该跳起三丈高了……罢了,再说吧。”崔兰斋捏捏檀穗撅得老高的嘴巴,“要把床顶撅穿不成?”

    一个男孩子,怎的如此爱撒娇。

    檀穗嘿嘿一笑,说:“明早想吃馄饨!”

    崔兰斋答应下来,将轻薄的纱帐拉下半扇,折身去书房了,坐下时才后知后觉,檀穗这是趁病将他的床霸占去了?

    檀穗的确“用心险恶”,养病这几日,白天就出去了一回,别的时候都待在院子里养着,更是夜夜赖在床上不走。夜里崔兰斋一走到床前,他就假模假样地咳嗽,仿佛还很虚弱,崔兰斋拿出喝药的事情吓他,他又哼哼唧唧地撒娇打滚,总之一句话:药是不肯喝的,床是不肯下的,这病好没好,得看时机。

    第六日的时候,檀穗大好了,白天待不住,出去浪了一圈,仇壹留下的暗线也趁机联系了他。

    两人在茶楼雅间见面,那叫王梭儿的暗线从袖袋中摸出一只信筒,一面交给檀穗一面说:“先前郎君收到三郎君的消息,立刻便着人核查,消息都在上面了。”

    檀穗道谢,捻开信纸一览,洋洋洒洒地写着他要的信息。

    如今的恩州通判许慧是建平年间进士出身,在宪帝晚年得用。宣帝践祚以来,因不满地方的许多乱状,便逐渐有了重新重用通判监察各州的意思,许慧就是彼时朝廷择任的通判之一。

    许慧今年四十有余,娶一夫人,纳二房姨娘,膝下共有三子两女,儿女皆好颜色。其中,长子许聪二十五岁,妻儿俱全;二子许衡二十三岁,因命格之说还未婚娶;三子尚未及冠,但已经说了亲事。许聪是家中嫡长,最为尊贵,为人却仁和,但娶得一房厉害妻子,两三年间和家中兄弟甚至同族亲眷都闹了几回不愉快。

    檀穗看完后一琢磨,按照年岁,崔兰斋该是许老二吧!

    许衡,衡山之衡,倒是个好名字。

    自从晓得崔兰斋不是崔兰斋,他原本有些怀疑崔兰斋说的原生家庭是真是假,可如今一看,许家大嫂的确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呢。

    檀穗将信纸还给王梭儿,对方熟练地拿烛台将其“毁尸灭迹”,转而对他说:“郎君让我看看您好不好。”

    “我挺好的,每天吃好穿好。”檀穗说。

    “郎君让我给您带个话。先前您说思念大郎君,郎君早就向大郎君写信、请他速速回家,但大郎君那边没回信,也没动静。”

    檀穗心里一紧,“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梭儿摇头,“暂时不清楚,大郎君身旁有外人,不好探查得太近。”

    檀穗不禁思索起来,是信到了沈幽手里,他自己不想回信?还是信出问题了,根本没到沈幽手里?亦或是别的缘故……

    王梭儿见他神情不安,忙说:“您别着急,郎君打算亲自去瑜州接大郎君。”

    “二哥不会遇到危险吧?”檀穗有点害怕,毕竟小说结局都写好了,万一该死的人注定要死,仇壹此去不会提前领盒饭吧?

    “怎么会呢?”王梭儿小麦色的脸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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