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放风
眼里,良心稍感谴责,但职业素养要求他对严素露出个清纯的、暗含挑衅和得意的“小妖精”招牌微笑,紧接着便拉着崔兰斋亲亲密密地出门了。

    崔兰斋看在眼中,有点想笑。

    出了院子,两人顺着巷子往外走,路上瞧见巷子口的告示墙上贴了新东西,檀穗立马凑上去,一边看一边读道:

    “丰年县正堂示仰阖县百姓知悉:今有采花贼哄掳男女,作恶地方,为缉贼以靖地方事,现贴出赏金告示。倘有线索,速报府衙,赏银一两,江湖义士若有能擒贼缉送府衙者,赏银五十两。恶贼张狂,阖县百姓注意门窗,小心出行。”

    他读的抑扬顿挫,崔兰斋打趣,“小穗要揭榜?”

    “咴!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这种胆小如鼠的良民就不凑热闹了。”

    崔兰斋笑而不语,但凡是知晓他身份的人,都会觉得檀穗此人胆大包天,堪为当世铁胆英豪呢。

    承恩寺和胜花街一东一西,但都在县里,因此也不算太远,算下来约莫一个多时辰的车程。檀穗和崔兰斋到了最近的车行,租车换马雇车夫,一切准备就绪,便往东郊出发。

    天热,檀穗怕晕车,一上车就将车帘挂了起来,又从腰包里掏出两只薄荷薰囊分别挂在两侧窗前。紧接着掏出包里的蒲扇,大爷似的往靠枕上一躺。

    但事实证明,物理手段并不能完美防晕车,下车的时候檀穗还是晕了。

    崔兰斋戴好帷帽,下车走到路边,檀穗蹲在那儿,眼神都飘忽了。

    崔兰斋俯身摸檀穗有点发白的脸,檀穗迟钝地抬眼看他,蔫蔫儿的,“想吐……吐不出来。”

    崔兰斋说:“非要出来受罪。”

    檀穗哭丧着脸,“马车太晃了!”

    崔兰斋放眼一瞧,四周道路上除了暂停的马车,还有许多小摊,大多是卖首饰、符篆、平安佩等寺庙周围常卖之物,或是蒲扇、饮子等消暑用品。

    檀穗面前的白色薄靴一转弯,消失了,他没力气看它去哪儿,但它很快又回来了,紧接着,一杯紫色的饮子出现在他面前。

    “哇!”檀穗忙伸手接过。

    “此处没有五苓散,喝葡萄酪吧,好歹能清热解暑。”崔兰斋俯身替檀穗打扇。

    檀穗喝了一口,喉咙一咕嘟,“好喝!”

    崔兰斋将他拎起来,“站着喝,蹲久了更晕。”

    檀穗站在崔兰斋面前,抱着竹筒咕嘟两口,抿抿嘴巴,傻笑着说:“能不能再来一筒!”

    崔兰斋说:“我直接把摊买下来给你好不好?”

    檀穗怪认真的,“那肯定喝不下吧,而且回去还得扛着摊,多麻烦啊。”

    崔兰斋合扇在檀穗脑门敲了一下,檀穗惨叫一声,嘟嘟囔囔地跟着他往前走,很快又得到一筒葡萄酪。

    先前梅雨,承恩寺也清净许久,待一放晴,又是香火旺盛。这两日尤其热闹。承恩寺每月初五都会举办交易集市,很多本地、外地的商贩都会来此地买卖,称得上丰年县每月最热闹的日子。距离远的大多会提前到达承恩寺附近住宿。

    檀穗和崔兰斋商议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日再回。

    崔兰斋似笑非笑,“原是诓我来逛集的?”

    檀穗嘿嘿一笑,“我是看阿兄在院子里闷得慌,带你出来嗅嗅新鲜空气呢,不用夸我,我就是这么贴心!”

    崔兰斋作势要敲他脑袋,檀穗忙仰起一张脸,傻笑着求饶。但崔兰斋铁石心肠,还是给了他一下,檀穗抱着对人性的失望,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既然人不少,必得要先把住宿的事情安排妥当,檀穗打听了一圈,拉着崔兰斋去了寺后面的水云小筑,据说是附近最好的一家客栈。

    他没钱也不肯亏待自己,崔兰斋有钱,自然开口就要两间最好的上房,不料掌柜的歉然道:“上房只剩一间了。”

    来了来了,影视剧经典的一幕——《小情侣出门在外入住酒店却只剩最后一间房》

    檀穗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挤一挤吧!

    话没出口,崔兰斋已经无奈地看向他,“只能委屈小穗住稍次一点的房间了。”

    檀穗哪里愿意,“凭什么!”掏出钱袋往柜台上一放,“我也有钱!”

    崔兰斋将自己的月白兰花纹钱袋放在檀穗的豆绿茉莉花纹钱袋旁,示意檀穗瞧一瞧二者天差地别的分量。

    万恶的有钱人!

    檀穗败了,败得很轻易,败得很彻底。但他不甘心,骨头很灵活地弯曲,一把抱住崔兰斋的胳膊,挤出个可爱的笑,“阿兄!阿兄阿兄,我们一起住吧,我给你端茶倒水!”

    崔兰斋拆穿,“怕是端着端着,我的床就被你霸占了去吧?”

    “诶!”檀穗不赞成,“这位郎君,请注意言辞,休得污蔑小生。”

    崔兰斋哼笑,正要说话,便有一道男声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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