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沉默着自己琢磨了半天,最后给予了他肯定:“准准有道理!”
准准毫不谦虚:“准准一直有道理。”
谢凝笑了。
最后,她小声说:
“我好想你啊,准准。”
谢准一手给温嘉语敷着手腕,另一手玩似的轻轻捏着他的手指,边答:“后天晚上就回去了。”
“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面好不好呀?”
“好啊。”
温嘉语听着兄妹俩的对话,一开始只觉得可爱,但后来他想到了一点别的事情,渐渐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逐渐意识到,这兄妹两个人,好像真的谁也离不开谁。
这也能理解,毕竟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谢准对于谢凝来说,是妈妈是爸爸也是哥哥,谢凝对于谢准,则是生活里唯一的寄托。
温嘉语又想到了当时在赤焰时,朱萸和他说的话——
“如果他去京市上学了,他妹谁来照顾?你觉得他走得掉吗?”
以谢准的成绩,上京市那两所Top绰绰有余,可是京市离渝宁将近两千公里,谢准高中毕业后谢凝也就不到十岁,以这人的性子,真的能放心地跑那么远去上学吗?
去世的爸,靠不住的妈,能让谢准依靠的人好像只有他。
但谢准愿意依靠吗?
温嘉语教了谢准很久,要多为自己着想,要爱自己,到了做决定的时候要学会和他商量……但他至今也不觉得谢准真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离高考还有三个学期,他想让谢准明白的东西,谢准真的能学会吗?
温嘉语心里有点没底。
等谢准挂了电话后,他蹭过去抱住他。
谢准为这个有点突然的拥抱感到意外。
他微一挑眉,下意识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拍温嘉语的背:“怎么了?”
“没什么,想抱你不行?”
温嘉语往他颈窝蹭蹭,闻到他后颈那一点点熟悉的牛奶甜香,多少找回一点心安。
他很喜欢谢准。
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不可能反复手把手去教自己早已经强调过很多遍的事情、一直纵容自己在谈恋爱前就已经预警过的行为。
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事上。
好在时间还早。
“等这次回去了,平时没事儿你也多带凝凝上我家玩呗?我爸妈好喜欢她。”
沉默片刻,温嘉语低声道。
“好。”
谢准偏过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谢准那根冰棍立了大功,第二天起床后,温嘉语的手腕已经不疼了。他精神焕发,拎着颜料盒背着画板上山哐哐画了一整天。
当天晚上,学校办了篝火晚会,同学们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舞,结束后,温嘉语又拉着朋友们去附近的烧烤店吃了夜宵,这就算是官宣饭,这顿之后,他和谢准就不欠他们的了。
至于柯珂,他知情不报的罪行最终还是被石敢当逼问了出来,因此,在那顿官宣饭上,他被逼无奈端着果啤进行了五分钟的检讨,这才勉强得到朋友们的谅解,拥有了坐下吃饭的权利。
研学第三天,大巴车载着学生们去到小玉山更深处的景点,让他们自由活动,等到再次集合,就到了研学结束、各回各家的时候了。
这是他们高中三年最后一次研学活动,每个人都有点不舍,但玩归玩闹归闹,回到学校之后,大家立刻切回学习模式,把那场疯玩存进了记忆里。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高二下学期了,和高考冲刺好像就只有一个眨眼的距离。
这一学期,温嘉语没再让谢准给自己补习。
因为谢准被学校挑去了物理竞赛组,每天的正课结束后,还要利用下午自习和晚自习的时间去上竞赛课,温嘉语不想占用他更多时间。
虽然失去了一个耐心负责的好老师,但温嘉语并没有在文化课上懈怠。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学习,他只喜欢画画,他爹妈养他也是快乐至上的模式,从不强迫他去做什么,包括学习。
他以前总想着,如果高考艺考能考上好美院,那就上一上,如果因为文化课的原因考不上,那就直接申请国外的美院,去上洋人的学。
但现在他的想法有了一点点小改变。
因为他想和谢准一起上学。
他不管谢准到时候会不会去上华大和京大,反正谢准分数在那,他就先预设他会去。
那温嘉语自己可不能被落下。
他另请了几位家教老师,帮他补比较薄弱的科目,同时,开始准备明年的艺考。
生活好像被按了快进键,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谢准上了一段时间的竞赛课,期中考试过后,又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