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又看看正坐在箱子上的温嘉语,确认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异样后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抱着劫后余生的心情和同事们一起向他们鞠躬道歉:
“为二位带来了不好的游戏体验,我们真的非常抱歉,二位……还想继续游戏吗?如果想中途退出的话咱们就先出去休息一下,不会影响到同伴那边的游戏进度。”
储物间内的Oga信息素迅速淡下去后,温嘉语也冷静了下来。
他想,他现在应该是清醒的。
他甚至清楚地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细节到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每一寸异常的呼吸。
“……我不了吧。”
他张张口,说话时的嗓音有点哑:
“不玩了。”
“哦哦……好,那咱们先到外面休息一下,真的很抱歉让您遭遇了这种意外,您看今天这场游戏给您们免单可以吗?”
“等他们玩完,你跟他们商量吧。”
温嘉语站起身,问:
“请问卫生间在哪儿?”
工作人员带着温嘉语从工作通道离了场。
谢准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收回视线,朝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抑制剂包装的空盒:
“这件事可以保密吗?”
AO独处一室时突遇发.情期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现在没有真出事、客人也没有要追责,店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自然不会再大嘴巴把这事往外说坏了自己的招牌。
工作人员忙点头:
“您放心,免单是因为门锁故障,其他的事我们绝不乱说。”
“好。”谢准点头:“谢谢。带我出去吧。”
温嘉语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他用冷水洗脸,洗了至少三遍,洗到鼻尖和脸颊都通红,才勉强把脑子里那些像雾一样拨不开看不清又影响思绪的恍惚感驱走。
他有些茫然。
他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以前只是不断听生理老师和网上各种帖子用语言和文字形容Oga发.情期对Alpha的影响有多严重、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后果。他不是不把这些当回事,他只是对它们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他以为那最多就像自己之前给谢准标记时那样,虽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冲动和欲望,但也能强行靠意志和理智保持清醒。
但现在他发现,他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也有点太看不起AO的天性了。
他很难形容他面对谢准发.情期时的感受。
对方的信息素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一点点蚕食他的意识,他当时觉得自己很清醒,但等真正清醒过来后回头再看,才发现他那时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像自己。
就好像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夺了舍,更可怕的是在那种状态下他根本意识不到那是不对的,那个时候,他自己就是怪物,怪物就是他自己。
这令温嘉语感到厌烦又恐惧。
他低下头,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他刚才对谢准说了很冒犯的话,甚至还……
甚至还亲了他。
温嘉语不知道谢准怎么没有一巴掌扇飞他。
或许那时谢准自己也不清醒。
……不,不能找谢准的原因,这件事本来就和谢准没关系。
突如其来的发.情期不是谢准的错,被发情期的Oga影响了神志也不是温嘉语的错。
其实他们谁都没错,只是遭遇了一个小概率的连环意外而已。
温嘉语清楚地知道这些,但……
但他就是特别难过。
他不是在难过自己。
他是在难过谢准。
明明谢准有喜欢的人。
这个人原本就已经够别扭了,原本就在内耗着自己配不上对方了,可命运怎么还不肯放过他,非要在他变得自信一点、好一点之前,用这种方式打击他,让他和一个不喜欢的Alpha发生这种事情。
温嘉语不想成为谢准厄运的一环。
谢准对他很好,他不想带给谢准任何的难过和痛苦。
温嘉语不知道在这一切发生后,自己该怎样面对谢准。
他们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或许他们未来每看对方一眼都会想起今天这场被本能控制的、动物般的亲密,或许他们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得提防着警惕着类似的情况再次出现。
……或许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下去。
温嘉语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待了很久,直到柯珂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才往出走。
爽玩一把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