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温嘉语觉得不得劲,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一句:
“而且我也没那么怕!没那么脆弱!刚才的一切只是巧合,是意外!”
“真的吗?可你刚才叫得真的很惨,听起来很可怜,好像要哭了,这让我很内疚,哥哥。”
“……”
看到温嘉语无语至极的表情,谢准没忍住轻笑一声:
“吓人当然是在对方怕但不多的程度最好玩,如果你是真的很严肃地在害怕这件事,我就不会故意拿它吓你,再吓,就超出玩笑的范围了。所以你到底是怕黑还是怕鬼?还有什么其他害怕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以后会注意。”
“……得了吧,就你那坏样儿,还保护我,不暗戳戳贴我脸给我超级加倍我就谢天谢地了。我不怕黑也不怕鬼!我才不会让你抓住我的把柄!”
“我不是想抓你的把柄。”谢准的语速有点慢,听起来有点随意,又好像很认真:
“我只是想说,也别把我想那么坏吧,你可以让我多了解你一点,顺便,多信任我一点。”
“……”温嘉语没太懂谢准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因为他两肺中间靠左下方那玩意儿好像重重跳了几下。
这点异样让温嘉语有点别扭,他偏过脸不看他,继续嘴硬:
“不管,我没有弱点,我无坚不摧!”
“啊,好厉害。”谢准毫不吝啬地给他一句毫无含金量的赞美,停顿片刻,又问:
“那你想听听我的把柄吗?”
“什么?”
“我害怕的事情。”谢准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随意开口:
“我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听见这话,温嘉语眨了下眼睛,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他。
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谢准今天早上给他发的消息。
当时他说凝凝去了冬令营,说自己待在家里很孤单,所以想和他一起来学校。
温嘉语那会儿只以为这是个拙劣的借口,是谢准日常的茶言茶语,觉得他就是想找人玩而已。
但……
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这个怕法好像有点小众了。
“为什么?”温嘉语忍不住问。
谢准好像完全不介意跟温嘉语分享自己的过去,因为他完全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开口就直切主题:
“那会儿我十一岁,刚分化,请了三天假在家里。那天刚好是工作日,凝凝去上幼儿园了,我妈已经和我爸离婚了,我爸也有工作,每天都要上班。那天我睡到自然醒,醒来后,自然觉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候我爸每天下班都会顺道去幼儿园接凝凝,和凝凝一起回家,我就看着时间在家等着他们,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后来我等不住了,就用座机给我爸打电话,想问他在哪儿,结果他的铃声在他房间里响了。我推门进去,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尸体都凉透了。”
谢准讲这种事的时候永远是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和表情,好像故事里都是和他毫不相关的人和事:
“所以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也算不上害怕吧,就是,总觉得会死人。
“今天早上我跟你说,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和你一起来学校,还给你编了个鬼故事,其实理由和故事都是假的,我在撒谎,真正的原因,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谢准抬眸和温嘉语那双映着烛光的眼睛对视:
“你会觉得这是我的弱点吗?会故意拿这种事嘲笑我吓唬我吗?”
“当然不会!”温嘉语怎么可能踩在谢准伤疤上伤害他?那还是人吗?
“所以,你会选择理解我对吗?”
“对啊!”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了你的弱点之后,会嘲笑你吓唬你呢?”
“……”温嘉语被他说服了。
他琢磨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缴械投降:
“主要你这算是真心理阴影了,我那点阴影跟这比简直就像小孩过家家似的……
“好吧好吧……我不怕黑,我就是小时候睡到半夜起床喝水突然被电视里的鬼片主角突脸了,吓得不轻,就……有点怕鬼吧。虽然我知道那是假的,但我想象力太丰富了,总会脑补一些有的没的东西自己吓自己。
“其实我平时还挺稳重的,就是今天听了你一个鬼故事,有点脑补,刚才眼前一下黑了,剧情和你讲的鬼故事对上了,又突然有个人抓我我才……”
温嘉语真是不想回忆自己刚才被吓得吱哇乱叫险些飙泪的光荣事迹。
“……哎呀,总之,凝凝以后要是再去参加活动什么的,又把你一个人落在家里了,你就跟我说!你陪你玩!或者你来找我住我家里也行,反正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