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语痛苦地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今晚这张脸要丢掉什么程度才算完。
他重新站稳,道过谢后轻轻挣开谢准的手,去摸被自己装进口袋的手机。
垂眼时,视野中突然多出一束光。
温嘉语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光线看到源头,就见谢准正拿着亮了手电筒的手机,朝他轻轻晃了晃:
“看着点脚下,别又摔了,哥哥,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扶住你的。”
“……”温嘉语收回视线,飞快地眨了几下眼:
“……哦。”
温嘉语给专业课老师打了个电话,说了艺术楼停电的事。老师很热心地帮他问了一下今天在校的值班老师,得到的答复是校内在进行日常电路检修,预计半小时内恢复供电。
摸着黑没法画画,要是断电时间长,温嘉语就直接回家明天再来了,但半小时内的话……还是可以等一等的。
他把情况告诉了谢准。谢准原本就是来陪他的,当然是随着他的选择,无所谓等不等。
但等待的这半小时总不能都在黑暗中过。
“你这里有蜡烛吗?”谢准不确定温嘉语到底是怕黑还是怕鬼,无论怕哪个,点个光总能好一些。
“哦……还真有。”
温嘉语用手机的手电照了照谢准身边某个柜子:
“这个柜子里应该有个烛台。”
谢准按他指点打开柜门,还真从一堆稀奇古怪的杂物里翻出一个十分古典的铜制烛台。
“打火机有吗?”谢准又问。
“打火机……还真没有,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头顶那个置物架上应该有一盒火柴。”
谢准微一挑眉,抬头在架子上翻找片刻,果然找到了和烛台同样复古的火柴。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根,在盒子侧边“刺啦”一声擦出火来,点着了烛台里的半根蜡烛,随口问:
“你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哆啦A语?”
“因为我是美术生啊,要准备很多静物用来写生,攒着攒着就应有尽有了呗。”
温嘉语靠在沙发上,看着谢准端着烛台走过来,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来,你也学一天了,正好坐这歇会儿。”
谢准把烛台放到沙发的边几上,坐到了温嘉语身边。
他的动作带起了细微的风,他的身上的气味也随之飘了过来。
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花香,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但……怎么会是这种味道呢?
这念头令温嘉语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谢准的信息素了。
谢准最近好像很注意这个,就算是刚才黑暗中那么近距离的一个拥抱,他感受到的信息素含量也就只有谢准衣服上捎带的那可以直接忽略不计的一小点点。
温嘉语倒不是想闻谢准的信息素,他没在易感期,也不是流氓。
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按他们这百分百契合的情况,他对谢准的信息素应该特别敏感才对。比如谢准刚分化成Oga那会儿,就算谢准什么都不干,只是静静坐在他身边,他都能闻到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甜牛奶味,当然,谢准应该也是一样。
这种求偶般的引诱和邀请是写在他们基因里的,任谁也无法阻止。
那现在怎么没有了?
温嘉语想问问来着,但这个问题好像怎么问都很奇怪。
问,我为什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还是直接说,哎你信息素味儿最近怎么这么淡啊?
怎么听都像调戏,像性骚扰。
虽然以温嘉语和谢准现在的关系,彼此可能都不介意不在乎这些,但毕竟AO有别,类似的话题还是应该少聊一些。
而且谢准有喜欢的人,大概也不会希望和另一个Alpha一直不清不楚的纠缠着、天天讨论着他们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让人误会吧。
他们之间,还是得有点边界感更合适。
“抱歉。”
正在温嘉语胡思乱想日常反思的时候,旁边的谢准突然冒出一句道歉。
他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谢准这没头没尾的歉意是从哪儿来的:
“……什么?”
“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怕鬼。”沙发旁昏暗温暖的烛火映亮了谢准的脸,他就在那片暖光中静静地看着温嘉语:
“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故意编鬼故事吓你了,哥哥。”
“你快得了吧!”温嘉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讲鬼故事吓人不就是享受别人被吓的过程?要你提前知道我怕,肯定就吓得更来劲了,而且你这话真的很像在嘲讽我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