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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站在旁边,看着他用左手给右手上药时那生疏笨拙还有点小艰难的动作,微一挑眉,走了过去:

    “我来吧。”

    温嘉语下意识抬眼看他。

    下一瞬,他手里的塑料小夹子就被人拿走了。

    谢准单膝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指,把他受伤的右手拉近自己,再次确认伤口确实无大碍后,开始用碘伏替他一点点消毒。

    “嘶……”

    棉花触碰伤口时带起一阵阵钻心的痛,温嘉语下意识吸着冷气。

    听见动静,谢准抬眸看了他一眼:

    “疼吗?”

    “还冒血呢,能不疼吗。”

    “我轻一点。”说着,谢准稍稍凑近,安抚般朝他的伤口吹着气。

    “哎……不用。”他这样让温嘉语莫名有点不自在:

    “这点痛我还是能忍的,你直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吧!”

    “哇,出口成章,看来你期末语文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谢准凉飕飕来了这么一句,却并没有如他所愿把事情变得简单粗暴,反而手里动作更加轻柔:

    “能不痛还是别痛了,我会心疼的,哥哥。”

    “……”温嘉语没话了。

    但沉默几秒后,他还是想强调:

    “我是个勇猛、强壮、无敌的,Alpha!”

    “顶级Alpha连痛觉都能进化掉?哇哦,温嘉语的一小步,人类医学的一大步。”

    “……我真的特别不爱听你说话。”

    “生而有嘴,我很抱歉。”

    “。”

    温嘉语不逞强了,他就乖乖坐在那儿,把手交给谢准。

    画室安静下来,温嘉语坐着也不敢乱动,只能全心全意感受着掌根传来的刺痛。实在想分散一下注意力了,就看看谢准。

    谢准确实挺好看的,也不知道这人怎么长的,明明皮肤挺白,头发的颜色却那么深,像颜料盒里的碳黑色。

    温嘉语以前上他课开小差的时候就总偷着打量他,很早就发现他做正事时的神情格外认真,这种气质特能唬人,谁能想到他开口说话时那么会气人?

    看了一会儿,温嘉语很轻地歪了下头。

    如果让他自己处理这个伤口,那拿碘伏随便蹭蹭估计就完事儿了,但谢准处理得很认真细致,消毒和贴纱布的手法都很娴熟。

    温嘉语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谢凝爱玩轮滑和滑板,这两样东西初学时都很容易受伤,谢准作为哥哥,自然要负责处理妹妹的伤口,次数多了,也就练出来了。

    所以才这么细心。

    这是下意识把他当小孩来照顾了。

    温嘉语眨了下眼睛。

    谢准忙着他的伤,没注意他的视线。

    他把纱布贴好,为了保证胶布足够贴合,他的指腹顺着胶布的走向不轻不重地蹭过,一路落到温嘉语温热的掌心,又轻轻在那里按了按才离开:

    “好了,结痂前尽量不要碰水。”

    “好。”温嘉语应着,莫名有点走神。

    “那我回去上课了,有事给我发消息。”谢准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说。

    “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吧。别一会儿迟到了。”

    谢准点点头,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你的画怎么办?”

    “我跟老师说过了,周一前重画一张送过去就行,我已经画过一遍了,复制一张很快的。”

    虽说温嘉语对这幅画不是很满意,但他也没有时间从头开始起稿、尝试新的思路和构图。他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来过,尽量完善一下上一版的不足,试着在过程中找一找新的灵感,如果有更妙的点子更好,如果没有,就这么稳妥地复制上一版,也能赶上周一开展。

    为了赶进度,温嘉语在画室待到清校才走。

    他手比较快,画第二遍也不用像第一遍那样仔细思考斟酌,离校时,他的画面已经完成了一半,另外一半等明天再来一趟就差不多能完。

    所以,第二天,周六,温嘉语允许自己睡到自然醒再去学校。

    醒后,他睁开眼睛,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微信的未读消息。

    世界倒数第一自信:早上好。

    w+1:?

    谢准啥时候给他问过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世界倒数第一自信:今天要去学校画画?

    w+1:嗯,怎么?

    世界倒数第一自信: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世界倒数第一自信:凝凝去冬令营了,我自己待在家很孤单,如果我被允许和你一起,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哥哥。

    话都说成这样了,温嘉语还能拒绝他?

    谢准还是太懂说话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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