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你、祁家、郡王府,所有人手中记载漕税历年往来、牵连朝野官员的旧账本,尽数清查、彻底销毁,不留一纸痕迹!”
最后,他眼底闪过狠戾锋芒,沉声吩咐:
“三日之后的漕运大会,是江丰年立威改革的关键。
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务必让这场漕税改革,彻底黄掉!”
吩咐完毕,平王起身拂袖,悄然离去,只余下三人对峙书房。
灯火摇曳,人心诡谲。
三人面上恭敬听命,心底却不约而同生出一致的算计——账本,绝不能毁。
这些陈年旧账,密密麻麻牵连朝堂数十位大小官员,甚至藏着平王暗中贪墨、结党营私的核心证据。
多年来,众人之所以抱团稳固、彼此制衡、无人敢轻易反水,全靠这些账本互相牵制、互为把柄。
一旦账本尽数销毁,彼此再无羁绊制衡。
何况说是一起毁账,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没有偷偷藏一手。
来日局势有变,谁也无法保证,这群趋利避害的老狐狸,会不会反手出卖队友、推人顶罪、保全自身。
心念至此,三人眼底皆藏深意。
表面遵令清账,实则暗自笃定:旧账密本妥善藏死,再造完美假账,滴水不漏,任谁彻查,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书房密议散去,各自归去筹谋布局。
秦挚连夜返回侯爷府,摒退左右,深夜召见两名心腹。
堂内烛火肃静,气氛森严。
他看向身侧精于算计、精通账术的年轻书生,沉声吩咐:
“王勉,你擅长做账修饰。
限你三日之内,将码头近五年所有漕税收支旧账,全部重制翻新。
账目往来、银两流水、货单明细,务必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杜绝一切可查蛛丝马迹。”
王勉躬身领命,即刻退下连夜做账。
秦挚继而看向一旁身姿挺拔、武功卓绝,擅长巡查布防的上官璟,语气冷厉:
“明日江家之人正式入驻码头监管。
你即刻整顿码头巡防人手,加强全域戒备,死死把控码头核心账务、仓储、货道重地。
严防死守,绝不让江家任何人触碰核心机密、接触真实旧情。”
上官璟应声领命,即刻退去安排防务。
二人离去未久,管家躬身入内,低声禀报:
“侯爷,深夜有外人求见,自称有要事密禀,可解侯爷近日心腹大患。”
秦挚眉峰微蹙,深夜访客,必是有事而来,当即抬手:“传。”
片刻后,一名身形清瘦、面带隐忍戾气的中年男子躬身入内,跪地叩首,态度恭谨卑微。
“草民江丰义,拜见秦侯爷。”
秦挚眸光微冷,细细打量来人,眸底带着警惕:“江家人?深夜求见本候,意欲何为?”
江丰义抬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侯爷!我与江丰年不共戴天,血海深仇!
他妻子逼死我二兄江丰礼,他害死我长兄江丰仁,买凶杀人屠戮草民满门,害我家破人亡!
此仇不共戴天,草民此生必杀他报仇雪恨!
如今江丰年打算派人监管码头、损害侯爷利益,草民愿投效侯爷,入驻码头,替侯爷死死盯防江家人,掣肘他们一举一动,坏江丰年所有布局!”
秦挚眸光微动,语气试探:“江半山一家灭门案早已定谳,卷宗分明,乃是刘奔贪财买凶、构陷江丰年,意图谋夺江家家产。你家的灭门案与江丰年无关。”
江丰义满脸愤懑,连连摇头,眼底尽是偏执:
“草民绝不相信!
刘奔身居副守备高位,俸禄丰厚、前途坦荡,何须为些许银钱铤而走险、犯下灭门重罪?
这一切,都是江丰年的手段!
是他为脱罪洗白,亲手设局,推刘奔做替罪羔羊!
草民知晓一桩天大秘事——江丰年为求自保,脱身出狱、攀附权贵,亲手将自家夫人,献给了霖王!”
这句话骤然落地,满室寂静。
秦挚神色骤变,眼底满是惊疑,沉声追问:“你所言当真?江丰年竟做出此事?据本候所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
“千真万确!”
江丰义语气笃定,言之凿凿:
“草民昔日曾投靠霖王麾下,亲眼撞见实情,绝无半分虚言!
江丰年为脱牢狱死罪、为了江家的荣华富贵,不惜献妻攀附!
也正因这份苟且纠葛,他方能次次逢凶化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