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闻言,淡淡颔首,应声干脆利落:
“可以。”
祁家贪墨漕税多年,一旦罪证确凿,祁家满门抄斩是肯定的,祁宣也难逃一死,这是顺手的事。
孙语嫣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躬身恳切道:
“此番妾身能带一众残余心腹、匠师家人逃出广城,全赖康叔与江家商行众人拼死相助。
妾身自知如今一无所有、孤身无依。
在未夺回孙家基业、站稳脚跟之前,妾身不敢再回广城半步。
恳请江家主容妾身与一众孙家旧部,暂时寄居江府避难。”
江丰年眉心微蹙,心底略有迟疑。
收留外人寄居府中,尤其对方牵扯祁家死仇,利弊交织,隐患暗藏。
可转念一想,眼下漕运大会迫在眉睫,祁家大批势力已然入驻江源,暗流汹涌、步步杀机。
孙语嫣如今是唯一掌握孙家造船核心技术之人,她若在外遭遇不测、被祁宣灭口,自己在津杭运河组建千人大型运输船队还不知道哪天能够落实。
权衡利弊,取舍顷刻明晰。
江丰年抬眸,淡淡应允:
“嗯。我让江府总管江海生安排你们一行人住在梅园。”
如今菊园住着轩辕明镜,不便惊扰;兰园住着父亲十多个妾室,人多拥挤嘈杂;竹园是她和陈瑞雪的内宅居所,不宜外客入住。
唯有母亲住的梅园空旷清净、院落宽敞,最为合适。让孙语嫣一行人住过去,打扰母亲清净,她心里过意不去,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安排了。
孙语嫣喜极而泣,深深屈膝行礼:
“多谢江家主收留庇护!”
江丰年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眼底沉静如初。
“孙姑娘,借你名下山林地契一用,我们签个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