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丰年:“可以。”
老三陈开仰往前倾了倾身子:“妹夫,我在津杭运河边上经营了一处水上花楼,往日停泊费、各项商税负担太重,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二?”
江丰年思索片刻:“明面上各项税费依旧要按照官府规矩足额上缴,私下里面多余的一部分,我可以帮你免去。只是这件事万万不可向外人泄露半句。”
老三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老四陈开止:“我家几个孩儿尚且年幼,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这孩子无心打理酒楼生意,平日里酷爱枪马武艺,能不能先送到你手下历练一番?”
江丰年:“四哥尽管把他送来。”赶一个也是赶,赶一群也是赶,不差这一个了。
老五陈开景年纪尚轻,才二十五六,是为自己谋求出路:“妹夫,家中的生意我实在是无心打理,已经全部托付给内人照看。我生性爱跑,酷爱江河远洋,能不能到船队之中谋一个管事的位置?”
江丰年点头应允。
老六陈开行一脸窘迫:“我天生没有经商的本事,父亲分给我的产业都被我经营亏空了。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够留在江源城码头,帮你打理账目、收取停泊税即可,不必派我去往太远的河段。”江源城码头本就是津杭运河沿线数一数二的大型码头,油水丰厚。
这个位置求取的人很多,但陈开行都说了,他把陈天桥分给他的产业都败光了,给他一份差事也行。若是税收不好,账算不清,到时让他走人他也没话说。
轮到老七陈开之,他比陈瑞雪仅仅年长一岁,面色局促,支支吾吾半天难以启齿。
“七哥但说无妨。”江丰年温和开口。
陈开之咬了咬牙,终于把话说出口:“我倒是没有什么所求。只是我内人的胞妹,心中倾慕于你,想入府,做你的侍妾。”
话音刚刚落下,另一侧女眷的酒席那边,“啪”一声脆响,陈瑞雪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怒目看向男人那一桌:“陈开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兄长,居然想着往我夫君房里塞人?”
方才席间,陈瑞雪一直留心男宾这边的谈话,生怕几位兄长提出过分的要求。前面六位兄长所求尚且合乎情理,唯独陈开之这番话,实在是荒唐至极。
江丰年神色一敛,语气坚定地回绝:“七哥,这件事恕我不能应允。江某此生有瑞雪足矣,绝不纳妾。”
陈瑞雪听了江丰年这话,心情好了不少。
宴席过后,江丰年携妻辞别陈家众人走出宅院,夜色深沉,一轮明亮的弯月高悬天边,清辉洒落大地。
江丰年侧过头看向身侧还带着几分火气的陈瑞雪,轻声提议:“今夜月色正好,我们沿着河边散散步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