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丰年给章汝贞行完礼,立在一旁。
江丰义跪地磕头:“青天大老爷,就是江丰年心怀怨恨,想斩草除根,怕我一家投靠霖王日后崛起报复,所以买凶杀人。除草民之外,草民全家满门五十八口尽皆身死,求青天大老爷替草民做主啊。”
章汝贞:“江丰年,你有何话说?”
江丰年拱手抱拳:“大人,江某先问江丰义几句话。”
章汝贞:“准!”
江丰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丰义,嗤笑道:“江丰义,你又不会武功,你说我买凶杀人,斩草除根,我还能留你这个活口出来报官?你是知道杀你全家的凶手,不想找出真凶只想置我于死地?还是蠢到被人利用,被杀害你全家真凶的人当了刀?”
江丰义突然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会有大侠突然出现救了他,还告诉他这事是江丰年做的。为什么江丰年会用记名银票去买凶杀人?江丰年不可能那么蠢!是不是因为自己痛恨江丰年,一心只想报仇,所以被真正的凶手利用了?
章汝贞继续问话:“江丰年,你说你冤枉,灭江丰义一家满门不是你做的,你如何自证清白?本官看了之前审理的案情,你说书信是伪造的,可有证据?”
这时衙役来报,江老夫人携江家商行江仲康江逸玖来报案说已经找到伪造书信的背后真凶,特来送官。
章汝贞让衙役把这三人带进来。
江老夫人跪地道:“大人,伪造书信的背后真凶是老身的三女儿江书月,那十万两江家商行记名银票也是江书月支取。”
江逸玖呈交江书月伪造江丰年书信印鉴等物证后,说道:“章大人,这十万两江家商行记名银票乃是江书月伪造家主书信印鉴从草民这里骗取,事后她们还想杀人灭口,老夫侥幸被许山许大人所救。此事草民和轩宝斋的下人皆口作证,句句属实,可当堂画供。”
这时江仲康手持几张书信跪地道:“大人,这是江书月重金聘请的临摹师傅张林的供词,上面说了他替刘奔江书月夫妻二人伪造书信的全部过程,包括从江逸玖那里骗取江家商行十万两记名银票,以及伪造江家主和刺客往来的交易书信,请您过目。”
章汝贞看后,说道:“立即传唤江书月,张林二人前来问话。”
江仲康赶紧道:“大人,这二人所在,草民知晓,草民带各位官差前去。”
为了防止出现纰漏,许山带着自己的手下和官差一路看押张林和江书月二人来到江源城府衙。
张林上堂以后,就全部老实交代了,江书月见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干脆独揽罪责:“此事是妾身一人所为,与妾身夫君无关。”
章汝贞:“江书月,本总督问你,你为何这么做?为何构陷手足?”
江书月闭口不答。
章汝贞下令:“给本总督用刑。”
一番折磨之后,江书月昏死过去,衙役用冷水泼醒,她依旧咬死不答。
看来江书月知道,供出祁钰、平王,刘家满门遭殃,她打算一人赴死。
江老夫人不忍看到江书月受罪,但她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
章汝贞来此可不仅仅是为了营救江丰年,更要挖出背后主谋。
江书月在堂上咬死不说,那就不好办了。
这时江丰年道:“大人不妨去审问一下刺客身份。”
章汝贞立即吩咐:“带一干刺客!”
没多久,衙役来报,关在牢里的刺客全部服毒自尽。
章汝贞大怒:“曹奎,这就是你的江源城府衙?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曹奎连忙请罪。
“报,章大人,定县县令许放有事启奏。”一个衙役匆匆进来禀报。
章汝贞平心静气:“让他进来。”
许放凌晨收到许山飞鸽传书,知道章汝贞来了,就整理好一干文书,带着几十个定县衙役以及数百个江家佃农押送叶天来了江源。
许放给章汝贞行礼:“章大人,请问下官的奏折可到了总督府?”
章汝贞:“什么奏折?”
许放:“下官治下,三天前发生了一桩行刺大案,具体情况下官当天就写明奏折交到江源府,按照流程应该已经到了大人手上。”
章汝贞又怒了:“曹太守,你来解释一下!”
曹奎赶紧跪下:“许是僚属没有及时发现报送,下官也是昨日才知晓,昨日下官已经遣人将许县令的奏折送去无溪总督府,总督大人既然拨冗前来江源,想来应是错过了。”
章汝贞听了这番狡辩,怒上加怒,厉声斥责:“曹奎,江源城在你治下,接连发生买凶杀人案,府衙管理松懈,僚属狱卒惫懒,你这太守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