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当真能忍!头顶污名、世人非议,依旧稳坐江家主位,不为所动!
江半山那废物,占尽礼法舆论优势,还能被江丰年驱逐出族,一败涂地。”
说到此处,叶天满眼讥讽,语气极尽嘲弄:“旁人都说他江丰年胸襟宽广,对你一往情深,很有丈夫担当。依我看,不过是个忍气吞声的缩头乌龟!你跟蒋玉霖私奔在前,又曾身陷匪窝一月有余、清白遭疑,这般滔天羞辱,他竟全都忍得,真是十足十的软蛋!”
“住口!”陈瑞雪怒声呵斥,心口剧痛翻涌。
杨福安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折断了叶天的四肢,卸掉了他的下巴,敲碎了叶天全部牙齿。
陈瑞雪本就悔不当初,被叶天重提旧事,害得江丰年受她所累身负骂名,哀痛不已。
好半天,陈瑞雪稳住心神:“福安叔,让他继续说。”
杨福安把叶天下巴装回去,叶天嘴里满是血水,看着陈瑞雪这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报复的快意掀翻天灵盖。
叶天毫不在意,没了牙齿,继续含糊不清说道:
“三天前,祁钰带我等数百人潜入江源城,他亲自登门与江丰年谈判,意图交易西北马场,被江丰年断然回绝。
谈判破裂,二人彻底成为死敌。
祁钰在江源城见了几个人,布局了一番。在昨日清晨,命我带一百精锐死士,屠戮江半山满门,再刻意救走江丰义,授意他此事是江丰年买凶杀人、只为斩草除根!
人证、死士、伪造书信、江家银票票根,桩桩件件皆是提前布局,专为江丰年而设。
数十条人命的惊天大案,铁证如山。
你以为他还有翻身脱困的余地?反正我今日落你们手里是活不了了,有江丰年黄泉路上作陪,不亏。”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陈瑞雪心上。
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她强压下眼底的湿意与恐慌,指尖死死攥紧,声音发颤却依旧冷静:“既然你们笃定我夫君必死无疑,昨夜为何还要冒险夜袭山庄?是想斩草除根?这样一来,案子可就多出不少波折,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冤案。”
叶天抬眼望着她,眼底是近乎疯魔的偏执与贪恋:“不知道,昨晚祁钰从太守府回来,生很大的气,命我带人深夜突袭山庄,抓你和江丰年的孩子为人质,以此胁迫江丰年束手就擒、乖乖就范!
昨夜若非半路杀出这个糟老头子阻拦、官兵及时驰援,我早已将你带走!
差事失败,一百多死士全军覆没,我回去也是死。流亡他乡?官府还有江丰年都在重金悬赏。
不如赌一把,我的易容改装天衣无缝,悄悄把你带出去......
没想到,还是栽在你手里,一次又一次。
能死在你手里,我叶天,认了!”
这番疯癫深情,扭曲报复,只让陈瑞雪满心恶寒,再无半分波澜。
她心头急速思索,瞬间理清利弊,对杨福安道:“福安叔,叶天是唯一活口,是逆风翻盘,救出夫君的关键。”
叶天听闻,忽而眼底闪过决绝,牙关猛地一咬,意欲当场咬舌自尽!
他宁死也要拉江丰年当垫背的,他得不到陈瑞雪,江丰年也休想得到。
可惜,他忘了,他的牙齿之前就被杨福安全部敲碎了。
“有昨晚教训,还能让你自杀?”杨福安卸掉叶天下巴,免得他继续辱骂家主,反正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咔嚓”一声轻响,叶天下颌当场脱臼,只能嗬嗬喘气,下巴不断地流着血水。
这时,屋外护卫匆匆来报,失踪婢女红梅已然寻回!人在西侧柴房,被人打晕,脱去外衣衣衫,绑缚在柴房柱子上,受了惊吓,但性命无忧、未曾受伤。
听闻红梅平安无事,陈瑞雪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满心沉重,牵挂不已。
以前听夫君说过,祁家背后是平王,平王要出手对付江家,只能寻找与平王旗鼓相当的后台才行。
她认识的人,也就蒋玉霖了。
为了身陷囹圄的江丰年,为了江家,为了孩子,即使不愿与那人再有交集,也不得不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