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雪立在原地,身姿纤弱,脊背却挺得笔直,望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心底只剩刺骨寒意与厌恶。
她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温度:“你的皮囊可以伪装,身形可以变换,唯独眼神装不了。依旧那般肮脏猥琐,令人恶心。”
叶天眼底痴迷微微凝滞,随即又是一阵阴笑。
陈瑞雪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厉声质问:“昨夜你率百余死士夜袭山庄,究竟意欲何为?你明明已经侥幸逃脱,为何不惜以身犯险、易容潜伏近身?真正的红梅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一个月前,你为什么在江源城散播谣言?”
叶天咳着血,肆意大笑,笑声癫狂又阴邪:“夫人问题这般多,密密麻麻一大堆,倒叫我先答哪一句才好?”
他一身重伤,骨碎筋折,还中了毒,却依旧气焰嚣张、毫无惧色。
陈瑞雪眸色骤冷:“福安叔,动手,尽管招呼,留他一口气即可。”
“是!”
杨福安应声上前,下手毫不留情,拳掌起落皆是专攻筋骨皮肉,不致命,却痛彻骨髓。
砰砰拳落,声声刺骨。
不过片刻,叶天浑身骨骼寸寸碎裂,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剩大口喘息的力气,浑身被冷汗与血水浸透。
剧痛缠身,他却依旧不肯安分,抬眼死死盯着陈瑞雪,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声声嘲讽:“陈瑞雪,你当真是心狠至极!当初在我匪窝,你日日与我周旋暧昧,假意温柔、许诺成婚,骗得我放松警惕,最后反手将我药倒、脱身离去!你这般工于心计、满嘴算计,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你弃蒋玉霖、弃我,后又嫁入江家,在江丰年之前,又有几个男人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上?江丰年知道他头上有多少顶绿帽子嘛?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绿毛龟!哈哈哈.....”
陈瑞雪听闻这番颠倒黑白的污蔑,心口怒火骤燃,再也按捺不住。
她上前一步,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十足,震得叶天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一片,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牵动伤口的撕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身形微微踉跄。
一旁王苑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生怕她情绪过激崩裂创口。
陈瑞雪眼底寒怒翻涌:“你休得胡言污蔑!我与你自始至终清清白白,毫无半分苟且!我夫君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是世间难得的良人,容不得你这般小人肆意诋毁!”
叶天挨了一记耳光,却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癫狂阴冷:“无妨,随你怎么辩解。横竖用不了多久,江丰年便是死人一个!你们夫妻情深?不过是转瞬云烟!”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陈瑞雪心头。
她身躯骤然一僵,心头瞬间沉到谷底,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下翻涌的慌乱与惊惧,沉声追问:“我夫君出事了,是不是你们一手谋划?”
叶天此刻已然破罐破摔,浑身剧痛之下,索性全盘托出,肆意宣泄心底的恶意,反正陈瑞雪他得不到江丰年也休想得到。
看陈瑞雪这惊慌痛苦的样子,他开心极了。
“你想知道?我便一五一十全告诉你!
去年,许山带领五千精兵围剿落石谷,我与几位兄弟侥幸逃脱,流落天涯、四处逃窜。一个多月前,我们偶遇一名富家子弟听到他在咒骂江丰年。
我生出了结交之心,那富家子见我们几个身手不凡,也有意招揽。
酒过三巡,他跟我说他是卢阳祁家七子祁钰,去年远赴蜀地,在子午岭用三百多万银票购入江家粮食,本想借此牟利顺便结交蜀王,谁知蜀地粮价并不高,几万石粮草滞销,足足亏了两百万两!
蜀地之行,他血本无归无功而返,只当自己做生意眼光不如江丰年。两个月前,他从家中长辈那里知晓,江丰年拿着他这笔巨额银两,远赴西北开办马场、扩张势力。
祁钰遭自家长辈斥责问责,心中积满滔天恨意,恨极了江丰年。
他见我兄弟几人身手不凡、又对江丰年有怨,便将我们尽数收入麾下,我们也想借祁钰躲避官府通缉,就投入他门下替他办事!
祁钰背后的主子,觊觎江丰年西北马场已久。得知祁钰和江丰年蜀地之行有几分交情,便将此事交由祁钰去办。
祁钰虽然痛恨江丰年,但毕竟面上两人还没有撕破交情,他去西北之后,我就去了江源城,遣人在江源城散播流言蜚语,刻意编造你我私情、污蔑你名节、辱江丰年颜面,就是想激怒江丰年,逼他失态出错。当然他能把你休了更好,这样我就有机会把你带走。
可笑他江丰年,隐忍克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