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主在的时候好,有家主坐镇,谁敢来江家地界撒野,有家主在,我也不会伤成今日这样。”
这话,字字戳心。
一旁的陈瑞雪听得心口剧痛,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慌乱,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神色复杂的杨福安,语气带着哀求:“福安叔,你告诉我实话,夫君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杨福安嘴唇微动,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间。
他身负家主嘱托,万万不敢泄露半句入狱之事。
陈瑞雪见他沉默躲闪、不肯言语,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骤然起身,语气决绝:“你不肯说,是吧?那我今夜即刻动身,连夜赶回江源城!我亲自去寻他!”
她伤势未愈,情绪骤然激动,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杨福安见状心头大急。
夫人此刻重伤未愈、心绪崩乱,若是连夜奔波、冲动回府,一旦伤口崩裂、伤势恶化,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江源城如今局势凶险,她回去只会白白涉险。
万般无奈之下,杨福安只能快步上前,一个手刀,精准落在她后颈。
陈瑞雪身子一软,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倒入他怀中,彻底昏厥过去。
杨福安稳稳扶住陈瑞雪,立刻吩咐身旁侍女:“快,好生照看夫人,寸步不离。夫人若是苏醒,即刻前来通报我。”
众人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将夫人安置回床榻。
为防她醒来再次冲动妄为、执意回城拉扯伤口、以身涉险,杨福安取来柔软韧布,让丫鬟将她手脚稳妥固定,不会勒伤肌肤,却能牢牢限制行动。
不多时,陈瑞雪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渐渐回笼,察觉手脚被软布轻柔束缚,动弹不得。
杨福安立在床前,语气无奈又恳切:“夫人,老夫也是万般无奈,出此下策。你安心养伤,家主真的只是有事耽搁,过几日定会平安归来。”
陈瑞雪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眼底满是酸涩与无力。
“福安叔,放开我。”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执拗。
杨福安见状只能沉声道:“夫人莫要再挣扎。您伤口缝合未愈,一旦剧烈动作崩开创口,伤势难以愈合。若是您执意乱动,老夫只能无奈点你穴道封滞您的行动,还望夫人体谅。”
这句话落下,陈瑞雪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
她静静望着帐顶,眼底水汽氤氲,声音轻得近乎破碎:
“所以……夫君他,是真的出事了,对不对?”
若他自由,他绝不会弃她和孩子于险境不顾。
若他无事,绝不会杳无音讯、无人敢对她说实话。
杨福安垂眸沉默,始终不曾应答半个字。
他牢牢记着江丰年的叮嘱。
以夫人如今的身体状态,知晓真相毫无益处,只会心绪大乱、伤势恶化,后续好了也会留下病根。
眼下局势晦暗不明、风波汹涌。
若是年儿当真身陷绝境、无法脱身,甚至遭遇不测,这一双年幼的孩子、重伤体弱的夫人,便是江家最后的希望。
虽然他对陈瑞雪有意见,但架不住年儿喜欢,多年师徒,他岂会不知年儿内心的变化。
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陈瑞雪对年儿是毫无保留、真心相待、一腔深情。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护住年儿的妻儿!年儿都承认了,他哪有不承认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