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钻骨,他身形屡屡踉跄,却依旧咬牙死撑,死死缠住匪首,不让对方靠近内院半步。
蒙面首领见状,猖狂的大笑声穿透漫天厮杀,狂妄又阴戾:
“哈哈哈!江丰年不在山庄!今日无人能挡我!”
这道熟悉又阴邪的嗓音入耳的瞬间,陈瑞雪浑身血液骤然冰凉,头皮阵阵发麻,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攥紧她的心脏。
是叶天!
绝对是他!
当初她被困匪窝一月有余,日日与这魔头周旋对峙,夜夜活在他的阴影与胁迫之中。这道令人胆寒的声音,是她心底最深的噩梦,她至死都不可能记错半分!
王苑看着屋外浴血苦战、浑身是伤的江涟,眼底心疼又焦急,双拳死死攥紧,恨不得立刻提剑冲出去并肩杀敌。
可她不敢动。
屋内是伤势未愈的夫人、两位年幼稚嫩的少主,是整个山庄最薄弱、最需要守护的软肋。
她一旦离开,屋内众人便再无屏障。
两难之间,院外骤然冲入一道沉稳矫健的身影,身法利落、气势沉稳,径直杀入混战之中,刀锋凌厉,瞬间逼退数名黑衣刺客。
是杨福安!
傍晚时分,江丰年被拘入狱,许山,杨福安,江仲康经过多番打点半夜才得以入狱探望。
在狱中,江丰年嘱托许山彻查刺客来路、深挖幕后黑手;命江仲康核对商行最近账本、追查十万两记名银票的真伪与经手人;最后再三嘱咐忠心稳妥的杨福安,即刻赶赴定县温泉山庄,贴身护好陈瑞雪与一双儿女的安危。
夜里赶路,总比白日稍慢,杨福安一路快马疾驰、不敢耽搁,堪堪在山庄最凶险的时刻赶到。
他一入场便立刻扭转颓势,刀势沉稳狠厉,招招制敌,死死牵制住一众黑衣刺客。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密集马蹄声、衙役呐喊声。
许放带着定县所有衙役捕快,全员火速驰援,浩浩荡荡冲进山庄围杀刺客。
官兵合围、援兵骤至,局势瞬间逆转。
匪首叶天见大势已去,眼底闪过阴狠不甘,不再恋战,足尖一点地面,施展绝顶轻功纵身掠起,飞速挣脱战局,踏夜遁逃。
风声掠过夜空,只留下他张狂阴邪的遥遥喊话:
“瑞雪姑娘——不,我叶天的夫人!今日暂且作罢,我改日再来寻你!”
余下蒙面刺客,要么被官兵护卫斩杀当场,要么被层层合围生擒。
可所有被活捉的黑衣人,无一例外,尽数牙关一咬,口中暗藏的剧毒瞬间发作,顷刻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无一活口,全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死士!
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彻底落幕,满地尸身血迹、断裂兵刃,山庄院内狼藉一片,血腥味弥漫整个夜空,久久不散。
喧嚣褪去,只剩刺骨的寂静与寒凉。
所有人都来了。
拼死驰援的杨福安、火速带捕快赶来的许放、带伤死守的江涟、全力救治伤员的八名大夫……
唯独江丰年,杳无音讯、迟迟未归。
往日只要有他在,别说区区匪首叶天,便是再强悍的势力,也绝不敢这般明目张胆、擅闯江家属地、肆意行凶作乱。
这一刻,陈瑞雪心底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慌、猜测,尽数翻涌爆发。
她指尖微微发颤,看向一身官服、神色躲闪的许放,轻声开口,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妾身见过许大人。”
许放连忙摆手:“弟妹无需多礼。”
陈瑞雪抬眸定定望着他:“表哥,你如实告诉妾身,妾身的夫君,是不是出事了?今夜这般凶险,他若知晓,不可能迟迟未归。”杨福安都能突然赶来,他怎么会赶不回来?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尽数沉默。
无人应答,无人敢对视她的目光。
沉默,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许放被问得心头发虚,根本不敢据实相告,只能强行扯开话题,含糊安抚:“弟妹切莫胡思乱想,多虑伤身。表弟许是被朝中贵人临时传唤,处理紧急要事,身不由己,过几日便会平安归来。你伤势未愈,安心静养便是。这边刺客残局尚需处置,我先行忙公务,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这番敷衍的托词,许放近乎狼狈般匆匆转身离去,根本不敢多留片刻。
院内,八名大夫忙前忙后,连夜救治受伤的江家护卫,包扎止血、上药疗伤,片刻不敢停歇。
屋内,王苑红着眼眶,颤抖着手为江涟处理满身刀伤、包扎创面。
布条层层缠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江涟疼得额头冒汗、脸色发白,却依旧扯出一抹浅淡笑意,轻声宽慰落泪的王苑:“别哭,不碍事,都是皮外伤,死不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