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雪面色难看,她身旁站着一堆江家别院的人,就算江丰礼不认识自己,他不可能不认识江海风,江涟,江波,江涛...以及自己的父亲陈天桥。
所以,江丰礼是故意羞辱自己。
“江管事,这位是家主夫人。”江海风说道。
“家主见到我都得喊我一声堂兄,家主夫人又如何?”
陈瑞雪看着江丰礼这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样子,忍住怒气,心平气和道:“在宗族,妾身自然得唤你一声堂兄,但是,如今这是在西郊农场,这个产业是江家家主江丰年的,而你只是一个管事。西郊农场因为你管理不当,玩忽职守,以至于农场损失超十万之巨,这个管事的位置江堂兄并不能胜任,看在同族的份上,你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开西郊农场,江家就不追究了。”
“笑话,江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一个跟人私奔水性杨花的女人做主了?”
陈瑞雪自从私奔之后,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很多了,其中还有不少女人叫她直接去死的,听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江丰年呢?让他出来见我!”
看到江丰礼直呼江丰年姓名,陈瑞雪惊讶。她见过江家商行的人,也见过江源城江家人,凉州别院的江家人,他们都对江丰年非常尊敬,把江丰年当家主敬畏,没想到这凉州邴县一个管事,仗着自己是江家宗族族长的儿子,居然如此不把江丰年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江丰年竟然还让他管理这么大一个农场?
“江管家,江丰礼作为江家管事拿着江家的饷银,玩忽职守,给主家造成巨大损失,按照大晋律例,该当何罪?”陈瑞雪问江海风。
“回夫人,赔偿主家损失,杖二十。还不上损失,杖八十,发配充军。”
陈瑞雪道:“江管家,带上证人,叫上状师去邴县县衙报官。江涟,把搞得西郊农场乌烟瘴气的人清出去,以后不准他踏进农场一步,进一次打一次!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家主回来了,有事本夫人担着。”
江海风和江涟听了这话,再没有顾虑,反正他们也早就看江丰礼不爽了,这逮着机会自然要往死里整。
“是,夫人!”
江丰礼见这女人居然动真格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又看到陈瑞雪人多势众,江海风和江涟真的准备动手。
拂袖道:“这破管事谁爱当谁当,江丰年娶了你这样的女人,江家迟早败光,我们走!”江丰礼打算带着自己的手下回江源。
陈瑞雪给江涟使了个眼色,江家护院将江丰礼几人三两下就擒住了。
“陈瑞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堂兄你乖乖离去,看在同族的份上也就罢了,但是堂兄拿着妾身夫君的银子,不仅不好好做事,出了事还辱骂主子,嚣张跋扈,若是就让你这样离去,日后江家族人人人效仿,夫君还怎么管理江家产业?”
“怎么,你想私设公堂,滥用私刑?”
“妾身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江堂兄造成江家这么大的损失总得做出赔偿吧,你把钱还了,今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还不上,那就在这里清理羊粪牛粪二十年抵债,不能踏出西郊农场一步。”
江丰礼心道,他在这里当管事五年多,总共才捞了十万两银子,这一下全掏出来,他不就白干了。
“给江丰年做事,出事了就让做事的人承担责任,日后谁还敢尽心尽力给江丰年做事?”
陈瑞雪气笑了:“江丰礼堂兄好厚的脸皮,你若尽心尽力做事,又怎么会房屋倒塌,牛羊冻死无数?江家从不亏待有功之人,若江家管事下人真的尽心尽力做事,出了错,江家也从不过分苛责。
同一个农场,徐北七管理的那一块牛棚就没有发生倒塌,那是因为大雪三天,他带着手下亲自清扫积雪,也是他焚烧秸秆,给牛羊取暖,今日他又及时报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把这冻病的牛羊杀了送去酒楼,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祸患。
像徐北七这等尽职尽责对江家有功之人,暂时提拔为西郊农场管事,待家主回来,再做具体安排。
江堂兄,是赔钱,还是清粪,你选一个!”
江丰礼不打算还钱,也不想清理牛粪羊粪。
陈瑞雪没这个耐心,于是道:“江管家,把人送去官府。”
“等等,我愿意还钱,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等我回了江源,凑够银子就还。”
陈瑞雪来这里之前,就问了徐北七做了功课,江丰礼一个月月银就有两千两,还在邴县置办了一套大宅子,养了几个美妾,置办了田地,如果他没吃回扣,中饱私囊,哪来这么多钱置地置产,锦衣华服?
“把江丰礼衣服扒了,拉去清理牛粪,他若逃跑,直接打断腿!”
江家下人听了这话更兴奋了,夫人真是霸气,比家主还霸气,家主做事可能还会看在族人的份上留些情面,但江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