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令牌
    永安公主轻拢狐裘,从座位上起身,慢慢踱步,来回两遍,然后说道:“江家主,江南那边的粮让闫万熙去运,你去蜀地一趟,本宫另有要事交给你去办。”

    “主子,属下只是一个商人,身边现在也无人可用,除了生意场上的事,其他的事恐怕力所不逮。”她是想抱大腿,但不打算送死,此时去蜀地,万一蜀王起事,兵荒马乱的,危险太大,看不到好处的事她不能贸然应下。

    “事成之后,这批人马,本宫就送你了。”轩辕明镜要不要江丰年臣服无所谓,她有闫家,但若能有同等规模的江家一起帮衬,自然更好。

    “不知主子要让属下去蜀地办什么差事?”

    轩辕明镜根据江丰年提供的信息,猜到蜀王大概是要谋反,其中祁家也许还插了一脚。朝中如今已是平王一家独大,西北是兄长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目前,瓜州战火已起,蜀王若要谋反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为了避免西北腹背受敌,她得早做打算。

    “你去蜀地,把子午岭的粮弄到西北来。”蜀王还没有谋反,她不能逼他谋反,也没有立场,没有这个身份去插手她叔叔封地的事。就连她父皇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能轻易派人去蜀地找蜀王的麻烦。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蜀地的粮弄到西北来,这样既可以解决西北目前的困境,还能暂缓蜀王谋反的心思。

    “公主未免太看得起江某了。”江丰年听到这个差事,又改称呼了。

    子午岭两千多人,他们占据地形,易守难攻,而且离锦官城又近,在不惊动蜀王的前提下都很难弄到粮食。就算她把粮食弄到手了,蜀王能看着自己把粮运到西北来?

    “你可以去找剑南道总督李子陵。”

    “蜀王既然想要谋反,剑南道总督还能信得过?”

    “这就需要你去蜀地试试他的立场了!”

    “给我多少人马?”

    “一千士兵,你若能收服他们,他们以后就归你调遣。”

    “江某是商人,不是军人,要士兵做什么?”她又不想谋反,也不想练兵。

    “一千装备精良的人马,插上朝廷的旗帜,以后江家主走商岂不威风凛凛?”

    “这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能把军粮弄来,就不算!”

    “若我收服不了呢?”岂不是白出力气,可能还得把命丢在蜀地。总之,与其花大力气收服这一千人,还不如回江源再建一支自己的队伍,用起来更顺手。

    “那江家主也好意思自诩是良禽?”轩辕明镜声音冷了下来。

    江丰年暗道自己今天真是有失分寸,面前的人是公主啊,自己只是一个商贾,她想投诚还在这里跟公主讨价还价。今天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觉得公主面熟,她给自己释放的是善意,没有拿身份压人?

    公主给自己这一千人,其实是监督自己为公主做事而已,自己居然还当真了。

    罢了,能坐上公主的大船,日后打着公主的旗号,江家做生意也方便。关键还是要打破民商和官商之间的壁垒,人马可以慢慢组建,财富可以慢慢积累,这都不着急。

    江丰年不敢再废话:“主子,属下一定不辱使命,把粮弄来西北。”

    “今天天色已晚,明日寅时,你去城外五里坡等候。”她是一个体恤属下的主子,而且点齐人手也需要时间。

    出了凉州府后衙,公主的侍从交给了江丰年一个盒子,江丰年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中间五个大字永安公主府,左下角是永安公主轩辕明镜的印鉴图纹,验证令牌真伪的标志。

    “公主交待,遇到紧急情况,可出示身份令牌,保住性命。但绝不能利用此令牌,为非作歹,打着公主府的旗号招摇撞骗,令公主蒙羞,请江家主谨记。”

    “江某知道了,劳烦大人。”江丰年拱手。

    等那人走后,江丰年拿起牌子,背后略有粗糙质感,她翻过牌子一看,上面写着特使江丰年,以及江丰年的生辰,户籍等信息。

    她心道,明明自己才见到永安公主不久,这身份令牌怎么这么早就做好了?

    轩辕明镜不是不想自己趟皇家浑水么?怎么又早早准备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莫非是欲擒故纵?自己上船的决定会不会有点快?公主真的可信吗?自己和公主应该没有利益冲突,她害死自己应该没必要。

    江丰年手上握着这块纯金令牌,慢慢地手指有些发烫,她也不想想那么多了,上都上了,还能有那个实力跟公主反悔不成?

    出了府衙,看到凉州太守李穆,江丰年上前请安。

    李穆从昨夜到今天白天一整天都没有休息,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忙完。

    看到江丰年,李穆很高兴:“江员外,贵府的米粮和钱银,本官已经收到了,本官替凉州百姓谢谢你,本官承诺,本官在凉州一日,江家主的商铺田地免税一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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