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为啥好端端的要和离?你们孩子都有了。”
“爹,别问了,字都签了,走吧,我们回家。”
陈天桥一向爱女如命,既然女儿要和离那就和离。
“江丰年,你们和离了,老夫女儿的嫁妆得带走。”
“嗯,等回到江源,伯父可以去江家拖走嫁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天桥只能收拾东西,带陈瑞雪回家。
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下,这么大的雪,很容易压垮房梁屋顶。
今年这个冬天,西北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她只希望商队前往西域的路上不要遇到大风雪,这么大的风雪天,路面全被白雪覆盖,加上之前地动,路面坍塌裂缝,行走在路上很容易出事。
人力有时尽,天灾人祸总是难以预料。
原计划在凉州打算建酒楼和勾栏场所,江丰年也搁置了下来。
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战争是迟早的。
陈瑞雪和陈天桥冒着大雪天返回江源,江丰年也没有阻拦。
这场雪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她们早日离开也好。
到时候积雪更厚,就更难前行了。
出了江府,陈瑞雪和陈天桥上了马车,车辙陷在积雪里艰难前行,马夫挥舞着马鞭,马儿痛苦的嘶鸣,走三步退两步。
“这江丰年当真是心狠,你怀着孩子,这种天气也急着让人离开。”
陈瑞雪心道,江家老人都被江丰年支开了,这个时候把自己赶走,不会有太大阻力。
“女儿,你一向聪明,怎么这个时候要和江丰年和离呢?”
陈瑞雪掏出怀里青色的环形玉佩看了几眼,然后掀开马车帘子,将玉佩扔到了马车外。
没过多久,玉佩就被白雪覆盖。
“爹,你知道的,嫁给江丰年本来就是为了保命,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可是,和离了,对你和孩子能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只不过江丰年这次心意已决,陈瑞雪知道事不可为,何必继续赖在江家?
本来她是可以稳住江丰年,也可以不同意和离,在知道那人已经成婚,新婚妻子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她心就已经凉了,江丰年又怀疑自己和那人勾结谋夺江家家产,陈瑞雪就再也没有心思继续待在江家了,她有她的骄傲。
继续僵持下去,江丰年捅出孩子身世,她得不偿失。江丰年愿意背黑锅,日后孩子问起父亲来,她也有个解释的由头。
陈天桥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女儿担心日后的生活,他说道:“陈家虽然比不上江家,但也有万贯家财,日后爹给你招个上门女婿。”
“爹,女儿不打算再嫁人了,女儿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养大。”这四个多月来,她跟着江丰年出来走商,见识了广阔的天地,觉得女人嫁人生子实在是下下之选。
“那行,你有七个哥哥,有他们护着,爹也不担心你日后会被人欺负。既然不想再嫁人,那就留在爹爹身边。”陈天桥对这个唯一的女儿真的是百依百顺。
突然,马车重重的前倾,陈天桥和陈瑞雪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陈天桥问道。
“老爷,小姐,大雪看不清路,车辙陷入坑里,一时怕是出不来。”
陈瑞雪和陈天桥下了车,脚一沾地,积雪快到小腿肚了。天上依旧飘着鹅毛大雪,大地白茫茫一片。陈瑞雪看到车辙已经有一半陷进了雪里。
下人给他们撑着伞,她问车夫:“走到哪了?”
“小姐,刚出凉州城。”
走了这么久,才刚出凉州城,看来今日不宜出行。
陈天桥:“回凉州,等雪停了再走。”
陈家一行人,原路返回凉州城。
临近年关,凉州城的客栈最便宜的房间都要一钱银子一晚,陈天桥从江源带了十多个水灵灵的姑娘,还有十多个下人,自己女儿又怀着孕。
住客栈不安全也不方便,这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还是在凉州租个房子。
陈瑞雪道:“爹,咱们既然和江家再无瓜葛,这在凉州开风月场所不如咱们自己干。”
人都已经带来了,再原路带回去,不就白折腾一场?她相信江丰年的眼光,江丰年觉得在凉州开酒楼和勾栏场所能赚钱,那她也来试一试。酒楼和勾栏场所是陈家老本行,做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女儿想在凉州做生意,陈天桥虽然不愿意,但眼下大雪封路,那就在凉州多待一会儿。女儿想要折腾,那就随她折腾吧!
陈天桥虽然没带多少钱来凉州,但他在通宝钱庄有不少存银,凉州城有通宝钱庄的分号。
江丰年正在房里算账,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