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下意识的瞪圆了眼睛,想要看清那张在黑暗中仍然极具吸引力的脸。
宴九枝笑:“栖迟,美貌是稀缺品。”
栖迟:?
栖迟不太明白,他歪过脑袋,忍不住挠了挠侧脸:“可是我觉得,脸不能当饭吃。”
他的乡下老家,无论一个人再漂亮再帅气,也都是要种地工作的,如果不劳作,人就会挨饿,人挨饿了就会死。
人类总是在想吃什么,他们什么都吃,爬上山走下河,只要能弄到一口吃的,他们什么都干。
栖迟在山间救过人,那些人不会因为差点死掉就再也不来,因为山货很值钱;他在河中救过人,那些人有的是不小心,也有很多是为了摸鱼摸泥鳅螃蟹田螺,家里缺这一口肉吃,缺这一点钱花。
只有这些年,那些小村子里的人可以进城打工赚钱,他们才终于吃饱穿暖了。
“吃饱穿暖,人就该思□□了。”宴九枝说。
这又是栖迟听不懂的人类谚语,人类的道理。
栖迟点了点下巴,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摊在男人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可可爱爱的看着人。
一双手的背后是一张可爱的脸,宴九枝被可爱到了,问他:“怎么?”
栖迟一板一眼,坏坏的说:“我很好看,请给我钱。”
他原本想要证明好看是拿不到钱的,结果手掌一轻,几张钞票到了他手里。
再之后,宴九枝身上的钱搜刮干净了,从车里的柜子找到一叠红包,从里面拆出钱塞给栖迟。
然后是机械手表、宝石袖扣……
眼见男人连衣服都要脱给他,栖迟连忙叫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能真的给钱!
栖迟睁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正准备将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也打赏给栖迟的男人嘴角含笑,卷翘的眼睫掀开,深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栖迟。
事实证明,栖迟凭借美貌真的能从宴九枝这里要到钱。
栖迟CPU干烧了,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
自鸣得意的自得与想要反驳对方的理智打起了架,并且随着栖迟不自觉扬起的脑袋,慢慢让得意占据上风。
我可真厉害,居然能靠脸吃饭嘿嘿!
栖迟美滋滋的数起了钱,他没拿过那么多钱,数一张掉一张,旁边的男人帮他捡起来,折一折,塞进栖迟的衣领里。
每次塞完,都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过栖迟的锁骨,大手一捞,险些连半个胸脯都埋进了掌心。
这就是靠颜值吃饭的代价。栖迟忍不住叹了口气,视死如归的拍开老板的手,把钱塞回给他:“可恶的坏老板,钱是买不到我的肉.体的!”
蛇宁死不屈!
“哦……”宴九枝拉长语调,玩味的笑了起来,拉着栖迟拍在胸膛的手,挺身让栖迟把手探进去。
他脱下的外衣还没穿上,像是栖迟藏的起来那张海报一样,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敞着领口,凑近用最漂亮的侧脸对着他,不动声色的媚了一下。
“那栖迟要来买我吗?我不介意的。”
他可是又照着海报调整了一下,栖迟总会喜欢了吧?
栖迟神色严肃,像是最严苛的教导主任,小小的身板大大的道理:“你怎么可以这样堕落!”
“体统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奈奈又在哪里?”
栖迟趁着停车一把抽回手一溜烟跑了下去,转过身的瞬间,嘴巴忍不住做了一个惊叹的口型,手往上托了托,完全低估了成年型男的分量。
男人也可以这么大吗?!!
唯独宴九枝半落空了支撑,神色古怪的伏在座椅上。
“真不喜欢?”假正经。
宴九枝感觉到胸口被捏过的触感,半嗔笑了一声。
“栖迟,等等我。”
按照林子涵的说法,张嫣这段时间总是叫喊着自己的脸不见了,疑神疑鬼的觉得“医生”取走了她的脸。
林子涵没有办法,只能把她送进私人的疗养院里,希望医生能让她变得清醒起来。
疗养院为了隐私并不会暴露客户的信息,但是宴九枝这张脸无往不利,他只说是林子涵介绍他来看看疗养院的,马上就有护士来带着他们去看环境。
“我们疗养院医疗资源已经是海市最好的了,会配备不同的疗养方案以帮助患者更好康复……对待不同的患者呢,我们也会采取独一无二的方式,不会像其他疗养院一样强求规定时间规定活动……”
护士在前面一边说一边示意两位往旁边看,走廊外沿种满了花草,淅淅沥沥的雨珠滴下来,雨打芭蕉,确实很有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