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哒哒的上了二楼,那辆黑漆漆的车已经开出了院门。
“诶——”
栖迟指着它,宴九枝将一杯泡好的菊花茶递给他,神色纵容:“它会自己处理干净的。”
“喝这个,下火。”
栖迟咕噜咕噜喝了半杯,忍不住被奇怪的味道揉皱了脸。
“我不要下火了不要下火了!”太难喝了!
栖迟把杯子紧急塞回男人手中,深怕男人再喊自己下火,脚步很快的顺着楼梯哒哒跑到了一楼。
他还回头看宴九枝有没有追自己,发现宴九枝停在原地,顿时高兴得笑了起来,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去做饭。
他脚步轻快,背影活泼,发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可爱的亮眼。
宴九枝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杯子转了转,摩挲着对口的位置,低眉将唇对着那片小小的印记,分毫不差的抿了一口茶水。
“笨蛋小蛇。”
是夜。
今夜没有下雨,陪睡小保姆不会上岗。
宴九枝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落入室内,幽幽照出他对窗持镜的身影。
他手中把玩着不到巴掌大的镜子,面前却又是一面梳妆镜,视线在两面镜子中巡回,五官像是在镜子中被切割成不同的模样。
一整面全身镜架在他的身后,他透过面前的梳妆镜能看到全身镜中自己的背影,那个背影与轮椅交融在一起,一条触手赫然从中探出连同手臂一起捆绑在扶手上。
触手撤开,宴九枝张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精雕细琢,已经是人类大众审美最合适的模样。
另一只触手凑过来,贴住了他的锁骨,对着镜子看了看胸前,沉思一阵:“这个胸围栖迟喜欢。”
至于大腿和腰腹,他一一比量,和车祸前的自己分毫不差。
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脸。
宴九枝拿出一张海报,“咚咚”门响了。
“老板。”栖迟像是永远不知道敲门要等允许,他直接抱着枕头探进头,拖着过大的拖鞋窸窸窣窣的走过来。
“栖迟?”宴九枝双手交握,面不改色的一脚踩住蠢蠢欲动想要和蛇贴贴的触手,所有的触手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神情不变的问:“怎么了吗?”
“我来陪老板睡觉呀。”栖迟无辜的说,熟练的爬上床放自己的枕头,嘴里念念叨叨:“虽然今天没有下雨,但是今天遇见大坏蛇了,老板一定很害怕……”
他撅着屁股铺床,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的后方,盯着圆滚滚的小屁股目光幽深。
栖迟脑袋一抬,天真烂漫的拍着胸脯慷慨:“来吧老板!”
“我陪你!”蛇蛇保姆来了!
宴九枝表情微妙,他朝栖迟展开手臂,少年人的身体主动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刚洗过澡的暖香扑在他的口鼻,他完全埋在了一片单薄的柔软中。
只需要轻轻一嗅,属于栖迟的气息完全填满了他因为栖迟到来而躁动不已的神经。
栖迟毫无所觉的念叨:“只陪你一会儿哦,等下我就要回房睡觉了……”
小骗子。
轭在腰间的手赫然收紧,宴九枝莫名的发笑:“这样啊,栖迟真的能自己回房间吗?”
“当然啦!”栖迟秒答,自信神飞:“我天天有回自己房间哦!”
那是宴九枝给他抱过去的。
宴九枝并不揭露,反而煞有其事的赞叹:“栖迟,你真是个好保姆。”
和雇主睡一张床的好保姆。
男人玩味捏住了小保姆的衣摆,大手钻进衣服里,贴着温热的皮肤。
他的体温太低了,并不会让栖迟感到过烫,反而十分舒适,栖迟并不在意这一点,反而被宴九枝引诱着聊起了天。
“其他工作吗?我有做过哦……”
栖迟兴致勃勃的和老板夸耀自己的打工精力,在男人“你简直就是打工小能手”的惊叹声中更加自信,嗓音却越来越小,慢慢的低低的。
拍在宴九枝后背的手突然停住,宴九枝抬手,掐住少年的下巴完全的偏向自己,黑暗中他与栖迟的距离近在咫尺,两双唇几乎贴在一起。
男人低声叹气,呼吸从栖迟的鼻腔流到他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像是两团注定相遇的湿云,湿漉漉的低出水来。
他低下头,双唇微微张开,吐出一根黏腻灵活的触手,贪婪舔.舐过少年的唇缝。
……
“呃……呃……”
栖迟第二天在抽屉里醒来,尾巴还压着一卷海报,眼睛在刺目的阳光中眨了眨,先一步感觉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发疼。
他作呕般挤了挤喉管,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发痒发疼,整个人头晕目眩般火热热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