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吗?”霍继霖继续问。
李钧大声道:“不怕!西北战场我都砍了二十个敌人的脑袋!”
霍继霖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
有血气、敢于上战场的兵才是真的兵。
霍继霖朝他挥了下手:“归队可以,但我的兵必须要听从军令!这一次违者依旧军法处置!”
“卑职遵命!”李钧大声的道。
他已经知道霍继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大局的观念上,他以后绝对以他马首是瞻。
霍继霖在太阳没有出来前把所有任务派发了下去。
第一组,关闭城门,封锁城墙,取消大集,所有人不得进城也不得出城;协同衙门衙役等发布告示,维护城内秩序;
健康、无病灶携带者派遣至各村各户,通知各里正管理好村民;
第二组,配合济世堂及各大药铺统计病人;各家各户宣读防疫手册;
第三组,配合医者清理饮用水源,寻找病灶源头;
除了这三组剩余士兵全都去西山脚下搭建医棚。
霍继霖在去医棚前,先到了济世堂等陈决。
现在天蒙蒙亮了。
街上这一会儿人已经多了起来了,有聚集在衙门前的,已经有士兵在分散人群。
一边宣读告示。
告示是连夜贴上的,城门今天早上也没有开,昨晚陈决是拿着令牌走的,今天就拿着令牌进城,进来之后短时间内也不能回去了,不知道霍毓有没有哭。
霍毓在济世堂等了一会儿,陈掌柜正在后院整理药材,济世堂没有多少现银,但可以提供药材。
霍继霖跟他道谢,他还没有跟陈掌柜说捐药材的事,陈掌柜已经在准备了。
济世堂真的是有一个济世天下的心。
陈掌柜跟他叹口气道:“只要疫情能过去,我们也不算白费心,对了,霍总兵,咱们的成药能跟上吗?以后几天人数恐怕会暴增,药有熬不过来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暴露了现煎药的弊端了,三碗水煮一碗药,还要文火熬煮,太慢了。
要不是之前陈氏药业备下的几千包药,他们济世堂撑不住几天,可后面恐怕还要更多。
霍继霖跟他道:“陈决昨晚回去会交代好的。”
正说着陈决就来了。
陈决跟陈掌柜说,药坊现在分两班倒,会尽最大力量生产成药包。
陈掌柜松口气,那就太好了。
陈决转头跟霍继霖说:“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把陈氏药业要以成本价供应各大药房及医棚的事跟他说了,霍继霖就看着他笑,他就说自觉捐款的人肯定会有陈决。
刚才没有跟柳县令直接说,是想尽最大可能的逼一逼柳县令,他不能只等着自己出力。
自己会出力,但柳县令也要尽全力,这一次不尽全力,等着的就是死路一条。
陈掌柜在旁边听着也叹息了声:“你们药坊里还养着工人,成本价能行吗,这不是短时间,可能要连续几个月……”
瘟疫就算控制住了,完全消退也要些时间,这段时间需要药巩固的。
陈决跟他点头:“我昨晚算过了,所以以成本价出,能维持下去。”
霍继霖要走了,这么早赶过来就是来看看他的。
陈决送他到门口,大清早的街上因着士兵的驱散,显得异常清冷萧条。
霍继霖站在马前问道:“霍毓有没有哭?”
陈决看他一眼,霍继霖现在也怕霍毓哭了,于是跟他笑道:“没哭,我走的时候背着包袱跟他摆手,他还扛着红薯条啃的不亦乐乎。”
霍继霖笑了,片刻后又极轻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他了,都不能回去看他了。”
陈决把他的包袱递给他:“我给你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他停顿了下看着他:“你要多保重。”
才刚刚过去了抗洪,陈决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霍乱一定能够扛过去,可天灾人祸太难以预料了。
霍继霖伸手把他抱住了:“你也要多保重。”
他手臂下意识的用了力气,陈决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担心陈决呢,陈决才是最应该要保重的人,他才是在疫情的第一线,直面瘟疫。
霍乱是有可以治疗的方法,可这里是古代,有太多不可抗力。
陈决只是一个普通人。
陈决被他抱着,微微顿了下,把下巴抵在了他肩头,跟他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是个医生,知道怎么预防,你们在外也要时刻预防好,包袱里面除了衣服,我放了几块消毒好的围巾,大批量的围巾今天你们在西山扎营后,随着药材一起运过去,酒精煮好后,让每个将士都围一块儿。”
霍继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