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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收回自己缅怀的神色,笑着看向陈决:“那你继续问,还想知道什么?”

    陈决看了他一眼:“你死的那天是不是端午节后两天,这边也是一个雷雨天。”

    他现在不再去想唯物主义了,因为已经崩的无法续借剧情了。只能唯心了。

    霍继霖想了下便点头:“是五月初七。”

    这个日子他也记得很清楚,毕竟这么大的事,值得记住。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也是一个雷雨天,被这样的雷声惊醒的。

    在短暂的接受了一下身体残存的记忆后,咒骂了一声,就认了。

    不认也没有办法,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死透了,因为这个身体不是他的,哪怕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但身体是不一样的,尤其背后那一道长长的疤,差点要了他的命。

    霍继霖也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时候就有孩子了,那他怎么接受的了呢

    一个男人挺着个肚子,一定会比他还要震惊。

    陈决盯了他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淡声道:“孩子两个半月的时候。”

    霍继霖抿了下嘴,干巴巴的说:“那……你辛苦了。”

    两个多月是不是吐的很厉害的时候?再加上陈决自己那做猪食的手艺,孩子受苦了,怪不得这么小呢……

    陈决嘴角牵了抹笑:“没有你辛苦,重生在战场上,箭雨刀下,出生入死。”

    好样的,知道他哪里疼就戳哪里。

    霍继霖深深吸气,除了不想提怎么死的,他也不想提他在战场上怎么活下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村里人问他打仗的事他都敷衍过去的原因,因为不想提。

    太惨了。

    他确实是死里逃生,背上那一刀足以致命,没有死透大概是因为这个猎户的身体结实。

    霍继霖在后来能爬起来时,脱光了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这个身体透着长年累月的辛劳,那结实的肌肉不比他在部队三年练出来的差。甚至更好,精练结实,刀痕、伤疤层叠,这样精炼的身体让他撑住了他一刀,没有死透,被前线部队挖了回去。

    但可惜,他在医棚里撑了一个月到底没有撑过去,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又一次高烧过去了。

    然后就换他进来了。所以他的记忆有限,记住的那些是原主最强烈的部分。

    来战场上立战功,期望有一日能能够为霍家平反,让霍家重新得到朝廷的青眼,重新辅佐太子,做肱骨大臣……

    霍继霖接受了他的记忆,但不接受他的远大理想。

    朝廷钦犯,满门流放,时至今日死的只剩独枝独苗,就可以想到剩下的路只有苟活这一道。

    苟活到什么时候太子上位了,再出来也来得及。

    现在老皇帝还没有死,霍家这种被牵连的太子党最好消停点儿。

    霍继霖虽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也没怎么看宫斗剧,但他霍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争夺起家业也不亚于宫斗剧,九子夺嫡。

    他是胜利的那一个,为此也吃了不少苦,至少他的那些兄弟不敢去战场,不敢离家太久,唯恐被人捷足先登。

    可惜他们偏偏想错了,老爷子要的不是眼前的孝顺,他是要一个可以发展霍家的人。

    当然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他打下来的江山已经拱手让人了。

    霍继霖把那些不甘压了回去,就跟不得不接受他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他在看清楚这个身体跟自己一样的面容时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至于他为什么灵魂到了这个人身上,霍继霖也想不明白,他是唯物主义者,或者说唯我主义者,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因为本身活下来就不正常。

    那么重的伤,用医官的话说:“这是奇迹,我都没想到你还能醒过来,这一个月你每况日下的。”

    霍继霖也问了医官他被救的始末。

    医官给他从头到尾的回忆了,他是被从一堆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因为他脖子上系着一块儿玉。

    因为这块儿玉,他被大发慈悲的将军带回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