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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么跟刘大叔说,刘大叔的饭他都快吃成家常饭了。

    这半年,他也把刘大叔一家当成家人了。要走的时候,他们还是成了他的牵绊。

    早知道不应该这么亲近的。

    周青竹看着还站在的霍继霖笑:“大林哥,你也吃啊。这边坐。”

    刘大叔在椅子上坐下来,笑着说:“对,有什么事咱们吃完了饭再说,”

    霍继霖被推着坐到了陈决的对面,一言不发的开始吃,筷子夹碟子里的酸辣小胡瓜咸菜时碰到了陈决的筷子,陈决连小胡瓜也不吃了。

    霍继霖脸就绷的更沉了。

    刘大叔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在这个时候插话道:“大林啊,决哥儿这月份已经不小了,都八个月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你可不能惹他生气啊,有什么错,就跟他道歉。”

    霍继霖放下了筷子,他怎么道歉?陈决打他一巴掌还没有跟他道歉呢?他们俩都看不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吗?

    刘大叔看见了当没看见,笑着说:“这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陈决也吃饱了,放下勺子,跟刘大叔说:“我已经决定跟他和离了,明天离开这里,刘叔,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

    刘大叔怔了下,他知道陈决的性格的,以前不熟悉时不知道,但这几个月知道的很清楚,陈决要做的事都是决定好的,绝不是开玩笑的那种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闹到要和离呢?

    和离是多么大的事啊。

    刘大叔急道:“孩子,可不能这么胡来,你马上就要生了啊,不能和离啊!大林!你说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继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决:“我错了,咱们不和离行吗?”

    霍继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他以前做事手段都很直接,尤其是对上陈决的时候,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他也忘了,陈决比他更干脆,抛弃的更容易,以前他还有陈院长、周主任,有中海医院的众人,他不能说走就走,但现在他孤身一人,他不再在意这里的任何人。

    这些日子能留在这里大约是他的极限了。

    霍继霖使劲攥了下拳头,为自己找理由。

    他也想循序渐进的让陈决走出抑郁症来,可没有时间啊,陈决马上就要生了,他也天天想要离开这里,无论是等他离开这里,还是生产完,都会面临着更严重的抑郁症。

    可不管怎么自我开脱,结果就是他的重药下的太大,陈决连他一起踹了。

    陈决朝着众人缓缓摇了下头,他意已决。

    刘大叔跟周青竹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决站着门口目送了他们一会儿,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生出来的羁绊,今天斩断了。

    外面风更大了。树叶吹得哗啦啦的响,最轻、最早泛黄的槐树叶乘着风飘飘杨杨的落下,像是一场树叶雨,为夏天送别。

    还挺好看的,也很有意境。

    陈决默默的看着。

    相比起冷静到跟冰雕一样的陈决,霍继霖的脸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风雨欲来,又强自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压抑不住而爆发。

    然而还没有等他爆发的,老天先变脸了。

    傍晚的时候风大到能吹着箩筐跑了。

    霍继霖眼疾手快的抓着从墙上吹落的背篓,挂在墙上都被吹下来了,更别说树枝在吱呀的响了。

    “你进屋!”霍继霖朝正在抓另一个背筐的陈决喊道。

    陈决的头发被风吹开了,

    前几天他把头发剪短了一截,好洗也好干,用簪子插好后别人看不出来。

    古代人都不剪头发,身体发肤来自父母的念头太深。

    所以日常都是挽成簪子别着。

    现在被风一吹,木头簪子直接散了。就算剪短了一截,也影响视线,他一边抓竹筐,一边回头看喊他的霍继霖。

    霍继霖朝他大喊:“快闪开!”

    树上一截树枝咔嚓掉下来。

    霍继霖冲上来,把竹筐扣在他头上,那截断树枝砸在霍继霖背上。

    倒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划了一道口子,在

    给原先刀口伤疤上又添了一道而已。

    陈决给霍继霖上了药,血已经止住了,不算严重。

    但陈决还是跟他道谢了,道谢后医嘱:“这几天注意下伤口,不要背重物。”

    没有一句废话。

    霍继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决的头发自己绑了一个马尾,因为刚才太着急,没有挽簪子,直接用一根草绳绑起来的。

    然而依旧好看,额前几缕碎发衬的他越发的显小。那张不拘言笑的脸也因着这张略显青涩的脸显的没有那么冰冷了。

    霍继霖默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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