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还想再瞪他几眼的,另一条鸡腿也没了。
陈母让给霍继霖吃,霍继霖也夹到陈决碗里了。
辰辰两个小鸡腿,三哥一个鸡翅,给自家媳妇夹了一个,鸡骨架给了陈母。
鸡头三哥愣是撇过了陈父夹给了霍继霖。
自从听说霍继霖从战场上回来,且被封为游击将军后,他就很崇拜他,陈父的专属鸡头可以给他吃。
好了,那一只完整的鸡现在只剩汤了。
陈父的脸也跟蘑菇炖煮过的汤一样寡淡了。
他气的一筷子辣子鸡块都没吃,他不吃辣!这些人完全没有把他当当家的!
可看着霍继霖那贵人似的吃相,他把气忍下去了。
陈家的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强颜欢笑的也是欢。
总之是看在今天霍继霖的份上,欢欢喜喜的要留他们住下,中秋啊、过年啊这等大节日,女儿、哥儿才回一次门,再穷的人家也是要留宿的。
霍继霖看向陈决:“你想在家里住一晚吗?”他觉得陈决不会想留下,果然陈决摇头了。
于是霍继霖便拒绝了。
陈母看陈决不肯留下,眼泪又要掉,把陈父给晦气的甩了袖子。
陈母这次不管他了,开始给陈决往车上放东西,韭菜炒鸡蛋今天陈决多夹了一筷子,给他割了一捆放上,攒了大半篮子的鸡蛋连同篮子也一同放上。
两匹布,陈母又给陈决放上一匹蓝色的,让陈决生完孩子给孩子做衣服。粉的她给小孙女留着。
哥儿生的孩子只有哥儿或者汉子。
陈母拉着陈决:“等你生孩子的时候一定托人来告诉我,我去给你伺候月子……”
这里的风俗不是‘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可以探望,没有伺候月子的吗’?
不过陈决也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等他到县里住,如果有陈母来照顾他生孩子也挺好。不过那时候陈母可能不会同意他到县里住,想想又是一幢麻烦事。
算了。
在陈母千难万舍中,两人终于打道回府了,回去后太阳刚刚到山头,天还没黑,竟然在家门口看到了周书耀,周书耀往院子里探头探脑的,等看到他的马车后,僵了下,才走了下来。
霍继霖坐在马车上,脸色冰冷,
持着马鞭冷声问他:“你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周书耀看着马车里的陈决当即变了脸色:“你用马车带着决哥儿回娘家?你也不怕颠着他!”
他今天送亲的路线定的是县里周边的村子,第一站就是陈家庄。
原本想着陈决会坐,哪知他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人,他没有想到陈决跟霍继霖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心情一天都不好,于是语气就冲了很多,压根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一点儿立场都没有。
陈决既不是他夫郎,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霍继霖眯了下眼,手里的鞭子也握紧了,他真是一次两次的被这个周书耀气笑了。
自己是哪儿不够狠辣,让这个周书耀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夫郎的呢?
他是真把他当死人了吗?
哪怕他跟陈决的实际关系淡的连朋友都不算,但在外,周书耀这种行为就是赤裸的挑衅。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第二次。”
霍继霖这次一点儿都没有客气。
上一次陈决在他的牛车上,他还跟他说几句风凉话,今天他只想让他滚的远远的。
周书耀眼睛睁大了,霍继霖竟然架着马跑过来了,他拉着缰绳,马就继续往前跑,看到人也不停,眼看马就要朝他飞过去,周书耀骇然,完全的僵在了原地,他完全没有想到霍继霖敢这么撞过来。
眼看黑影过来的时候,一条鞭子把他卷到了一边,那匹高头大马便直直的跑过去了。
被甩进灌木丛的周书耀有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等能回神时,他手脚都哆嗦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霍继霖刚才是真想撞死他!
周书耀颤抖的骂道:“你疯了吗!”
疯了,霍继霖这个疯子!
天杀的疯子!
捡回一条命的周书耀在草堆里愤愤的捶地,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而马早已经带着霍继霖进院子了。周书耀愤愤,却不敢再上前了。他现在腿都是软的,他坐在地上遥遥看着陈决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进了屋。
他眼眶通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怎么成了这样子,明明自己不喜欢哥儿的,为什么就对陈决鬼迷心窍了呢?
明明之前还支持自己大大把陈决赶走的,为什么现在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呢?
周书耀想不通原因,半响后他抱着头埋在了□□里,将垂头丧气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