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来时,栗子也稍微凉点了,他洗了手跟陈决剥着吃,陈决给囡囡剥了一个:“怎么样,熟了吗?”
囡囡鼓着小嘴直点头:“熟……呼……熟了……”
陈决也招呼刘大叔、周青竹他们来吃。
刘大叔看周青竹这会儿已经进嘴里俩了,叹口气:“少吃点儿,这是决哥儿的零食。”
周青竹笑道:“我明儿就去给陈哥打一袋子来,前几日这不是没顾上吗?”
秋收,虽然他家只种了一亩黄豆、一亩玉米,但因为他大哥不能下地,他跟刘大叔就收了好几天。
幸亏红苕还没有熟,要不他们还歇不了。
不过收获的感觉真是好,他恨不得一直收下去呢。
周青竹想着明天上山给陈决打栗子就很有劲:“陈哥,明天我跟你一起上山,我知道哪儿栗子好,还有毛梨,会比你今天摘的还大。”
他指着陈决今天摘的毛梨、山楂说。
陈哥摘的这些真是酸倒牙啊,孕夫的口味真是神奇啊,周青竹不由的感叹。
陈决点了下头:“好。”
吃了一会儿栗子,周青竹就开始帮陈决收拾药草,他虽然不懂,但根茎类的都帮他顺溜好,且能分清楚哪种是一种药草。
陈决在旁边观察着他的分类,暗暗点头,周青竹是可以做医童的。
想到这个,陈决问他:“地里的都收完了?”如果收完了的话,周青竹可以跟着他去采药了。哪怕只采冬虫夏草也够改善生活的。
周青竹说:“这几天忙完了,今年天气热的晚,红苕要再过十多天才收呢。等收了红苕,这个你再烤着吃可好吃了,比栗子还要好吃!又面又甜!”
他现在跟陈决也神同步,对好吃的抱有无限期待。
陈决咳了声,从旁边布袋子里拿出一根虫草,还是说正事吧,要不又想连夜挖红苕了,他的菜园里可是种了三行。
陈决要介绍给周青竹的就是冬虫夏草,这种药比其他药材好认,且也比人参好挖,价格也还不错。
周青竹拿到眼前使劲看:“冬……虫……什么草?虫子?”
陈决只重复了一遍名字,没有说功效之类的,说多了周青竹也记不住,他只要记住这种药材长什么样就可以了。
“这种药材好辨认,你挖来我一起给卖了。”陈决道。
周青竹虽然看着这个虫子有点儿渗人,但还是问了价格:“多少钱啊?”
陈决看向了霍继霖,这个虫草是他谈下来的合同,收购价也应该他来定。自己其实也算是占了光了。
霍继霖也接过话来:“十五文一根,品质好的话,二十文。”
他开的价格是董掌柜给他的价的五分之一,是偏低的,他不是防备周青竹,他是要做独家。
村里人如果知道这种药材能买到100文的高价,那这整座山都要被翻个面。
他是个商人,他谈下来的合同当然不会让别人捡便宜。
虽然虫草早晚会随着营销打开而被众采药人知道,但他们能挣一时算一时。
商人挣的就是时间差。
陈决眉头微微颦了下,他原以为霍继霖至少能给一个五折的价格。但到底没有说什么,还是那句话,霍继霖是虫草收购的决策人。
他以为二十文很低,但没想到周青竹直接尖叫出声:“什么!二十文一根!一根二十文!”
刘大叔也被这个价格镇住了,这么一个跟指头一样长的草就值二十文?那一袋子苞米算什么呢?一袋子棒米也才二十文呢?
他被青竹的尖叫声给叫回神来,忙捅了他一下:“小点儿声!”
这么挣钱的药草大林夫夫说给他们听,这是多大的恩情啊,他们必须给他守住了。
周青竹也不傻,震惊过后把那根小小虫草收到手心里:“我懂了,我谁也不说。”
这个药草他不认识,恐怕其他人也不会认识,那这就是独一份,独一份代表什么他懂。
“决哥儿,你不能给他这么高,这样你给他一半的钱就好,”刘大叔说道。
一半也很高了,要知道一个壮劳力码头抗包一天也不过二十文。周青山以前冬天去抗包到年尾也才拿回两贯钱。
陈决跟他道:“刘叔,虫草不好找,有时候运气好能挖个二三十根,但运气不好,跑遍山也不过一两根。”
“那也足够了!”刘大叔一点儿都不敢奢求,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就好。
霍继霖道:“这样,如果有别人问起你们挖这种草,你就说10文一根,我这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