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霖在旁边摘青菜,不知道自己视线一直在陈决身上,他跟陈决说:“今晚吃炸酱面怎么样?”
其实晚上不应该吃这样高碳水的东西,这跟他在现代的生活习惯相反了,但谁让这里是古代,他连饭都吃不饱,就更别想其他的了。
牛肉就算有钱也不好买。
他今晚用的肉是早上炒好的肉丁,赶大集买了三斤肉,让他一股脑全炒了,这个天气哪怕有山上的水凉镇着也放不住。
正好刘大叔送来了他今年做的第一缸新酱,前些日子新收的黄豆做的,闻着味道就不错。
哦,还有周叔送来的周婶新擀的面条,老母鸡汤,你看,不做炸酱面做啥?
霍继霖跟着陈决也成功的吃上了百家饭。不得不说百家饭就是香。
陈决终于从栗子香甜的想象中回神,脑子里已经自动换上炸酱面的画面了,浓稠的肉酱,切成丝的黄瓜、青白的小青葱、翠绿的香菜,青红相间的辣椒沫,均匀的拌在一起,想想就流口水。
陈决干咽了下,咳了声:“好,我来切菜。”
今天的晚饭耗时,但相当好看,好看也好吃。及有主食还有零食。
霍林家的这一套锅炉今天终于用齐了,大锅底厚,加上玉米粒子后翻炒栗子,其他两口锅,菜锅炒肉酱,炖锅炖鸡汤下手擀面。
黄瓜丝,葱丝、辣椒丝陈决都切出了大厨的级别,长短一致、厚薄相间,肉酱在翻炒的时候就溢出了浓郁的香气。
周婶的手擀面也是一绝,一根长长的面都不待断的。
老母鸡汤下出来的面又香又滑,搅拌上以上作料,不仅卖相好看也好吃。
剩余的母鸡汤,放上了一把泡好的蘑菇,最后再加一把鲜嫩的小白菜,一人一大海碗,吃的热气腾腾。
陈决透过晕染的热气中看霍继霖的脸,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额前几缕发丝中和了他的专制强势,挽着袖子的粗布麻衣也中和了他的挑剔。
陈决摸着自己舒适的肚子心想,人可真是势利的动物啊,有用的就会看着顺眼。
因着月亮圆,陈决就着月光整理药材,明天回娘家会路过县里,先把这虫草送给万春堂。
霍继霖也在院子里弄草,他准备给他的马祖宗盖一个遮风挡雨的篷子,现在是秋天下雨少,但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来雨了,还是早一点儿盖好。
但他不会,所以他在地上滚弄了一会儿把怎么也没成型的干草后堆进了马厩里:“吃,吃,就知道吃!”
马祖宗以为他是好心,还伸长马头朝他蹭了下,霍继霖鼻孔出的气跟他的马祖宗神同步。
陈决垂目整理虫草,不掺和,不嘲笑,因为他也不会编,明明看着刘大叔编草甸子很轻松的,但实际操作起来这么难。
这时外面传来了笑声:“大林,你别着急,这个我来给你编。”
是刘大叔跟周青山、青竹拉着囡囡来串门了。
刘大叔也笑道:“对,让青山弄这个,他会。明儿你先去砍几棵树,你是要搭个木头架子的棚子还是石头的啊?”
刘大叔打量了下霍林的院子,霍林院子是足够大的,山脚下就他一家住,所以把两棵树都圈进来了。再盖一间马棚绰绰有余。
霍继霖指了下柴房旁边的位置:“我想给它盖一间石头……泥胚的,屋顶是麦秸的,多加一点儿,厚实点儿,冬天下雪时不冷。”
他想给马祖宗盖一间结实的石头窝棚,但想想怕太夸张让人怀疑。
实际上刘大叔没有怀疑他,他对这个花了三十两银子买来的马恨不得当大爷供着,霍继霖想给他盖瓦片屋都成。
要知道三十两银子在他们这乡下,能盖起祖孙三代的屋子了。
所以刘大叔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它的毛这样短,冬天是怕冷的。”
他都忘记老黄牛其实也是这样的短毛,但也住在牛棚里。
这边周青山跟着刘大叔一起跟霍继霖计划怎么盖这个马厩。
而周青竹已经蹲下来帮陈决弄药材了,他吸了几下鼻子:“陈哥,是不是在炒栗子啊。”
鼻子还挺灵。
陈决点头:“对,你去看看是不是熟了?”
栗子用的小火,做熟饭后就没有再续柴,用锅底热度来烤。
这是霍继霖野外烤红薯的经验。
周青竹一下子蹦起来了,比囡囡叫的还欢快:“啊!太好了!陈哥,我正馋这一口呢,你就弄出来了!”
刘大叔被他这动静吓了一下,说他:“你是多大人了,还一点儿稳重都没有,别吓着决哥儿。”
周青竹朝陈决一笑:“陈哥不会被我吓着的!”
陈哥是什么样的人啊,拿刀面不改色的人啊!
他一溜烟钻伙房去了,他进陈决家的